照明彈慘白的光亮照耀在鬼子的臉上,爆炸的硝煙尚未散去,
泥土混合著血腥的氣味直衝東鄉的鼻腔,剛才一枚迫擊炮炮彈的衝擊波幾乎將他震暈過去。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隊友像割麥子一樣倒下,
那種撕油布般的機槍聲響起時,子彈組成的彈幕將他們壓得抬不起頭來,
&nm的子彈打在掩體旁邊,激起一陣陣火花。
戰場上四處是五顏六色的曳光彈,幫助111師的機槍手們不斷修正彈道。
“八嘎!支那人的機槍太厲害了!”
一頭鬼子軍曹在這時大喊著,
“機槍手占據有利地形。擲彈筒,打掉支那人的機槍火力!”
“哈衣!”
幾頭忠誠的鬼子上等兵立即向前匍匐運動,然而他們剛把機槍架好,剛打了幾發,便迎來了更加猛烈的彈幕反擊。
砰!
&nm迫擊炮炮彈精準地落到了鬼子機槍陣地不遠處,激起的碎石直接穿透了機槍手的腦袋,
後者無力地倒了下來。
鬼子副機槍手見狀,顧不得身上的傷勢,立即接過機槍手位置,繼續向上射擊。
然而鬼子的歪把子機槍論對射,根本比不過轉速快上他們一倍的MG42,
沒過一會兒,這頭鬼子也中彈到底。
東鄉趴在彈藥坑內,朝上方開了兩槍。
不愧是沒有照片帶身上的人,仿佛避免了某種厄運詛咒似的,東鄉從中午打到現在,身上竟然連輕傷的痕跡都看不到多少。
而他卻親眼看到,機槍手陣亡後,擲彈筒那邊也被擊倒,
東鄉留意到,後者的額頭多了一個碗口大的彈痕,
很明顯,這兒還有【神槍手】。
“八嘎!二等兵,你在乾什麼!”
見自己分隊的成員近乎全部死光光,分隊長兩眼一黑,
卻轉眼看到東鄉還一動不動趴在那裡,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指著上方不斷射出熊熊子彈的111師機槍陣地,對東鄉說道,
“你滴!上去給我斷掉他們的機槍陣地。”
東鄉啞然地看向這頭鬼子軍曹,愣愣地指著自己說道,
“啊嘞?長官,您是在說我嗎?”
“八嘎!不是你,難道是我嗎?”
要不是雙方都趴著,軍曹就要賞東鄉一個皇軍最愛吃的大嘴巴子了。
東鄉被對方南部十四式指著頭,對方已然迷糊了,嘴裡碎碎念,說什麼支那人狡猾,這不公平之類的。
他今天也算是經過大風大浪了,心理防線還沒有被擊碎。
他再不動的話,這人真會一槍給他崩了。
於是東鄉扶好鋼盔,拿著三八大蓋,緩緩地朝上匍匐前進。
就在這時,四周出現了密集的柴油發動機獨有的聲響,
透過照明彈,有鬼子發現了不遠處那一輛輛潛伏在陰影裡的龐然大物。
“呐,呐尼!那是什麼!”一頭日軍士兵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啊!是,是怪獸!”
......
“八嘎,誰在擾亂軍心!那隻是支那人的戰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