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第十三師團也是這樣。
他們輕鬆擊潰了第五戰區的數個軍,一路勢如破竹,兵臨淮河。
可現在,攻守之勢完全逆轉。
輪到他來麵對陸抗的進攻了。
我不明白....
那種無力感和恐懼感,再次籠罩了他的心頭。
八嘎,早就跟大將閣下說過,不要招惹陸抗這個瘋子了。
就在荻洲立兵心神不寧時,一名參謀指著地圖,發出一聲驚呼。
“師團長閣下!您看這裡!”
地圖上,一個紅色的小箭頭脫離了主攻方向,正孤軍深入,直插臨淮關外圍。
“這是支那軍的一支小部隊,他們想乾什麼?切斷我們的退路嗎?”
“查!馬上查清楚這支部隊的番號和規模!”荻洲立兵厲聲命令。
很快,情報就彙總過來。
“報告師團長!根據前線觀察哨的報告,這是一支裝甲部隊,規模大約為一個營!”
“一個營?”
指揮部裡響起一陣騷動。
“他們瘋了嗎?一個裝甲營,就敢衝擊我們一個聯隊的防區?”
荻洲立兵的眼睛眯了起來,八嘎,真不拿我們當人了是吧。
....
聯隊長人見秀三剛剛接到師團部的警報。
他放下望遠鏡,臉上滿是驚愕。
地平線上,煙塵滾滾。
十幾輛坦克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它們沒有等待主力部隊,徑直朝著一零四聯隊的陣地衝了過來。
“八嘎!這些支那人!”
人見秀三身邊的參謀長臉色發白。
“聯隊長閣下,一一六師團剛剛戰敗,敵人勢頭正盛,我們是不是應該暫避鋒芒,等待師團部的命令?”
人見秀三猛地回頭,眼神像刀子一樣。
“避戰?你是在教我當一個懦夫嗎?你滴,勇士滴不是?!”
參謀長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人見秀三是日本陸軍大學畢業的高材生,滿腦子都是天鬨黑卡的那種。
在他看來,大日本帝國的軍人,字典裡就沒有“撤退”和“躲避”這兩個詞。
“一一六師團的失敗,是他們的恥辱!但對我們來說,卻是一個機會!”
人見秀三的聲音變得亢奮起來。
“敵人剛剛取得一場勝利,必然會驕傲自大!他們派出一個營的坦克,就想衝垮我們一個聯隊,這是對我們最大的侮辱!”
他拔出指揮刀,指向前方。
“武士道精神,不允許我們承受這樣的恥辱!”
他的目光掃過指揮部裡的所有軍官。
“這場勝利,將洗刷一一六師團帶來的恥辱!將重振我第十三師團的士氣!”
“這是天皇陛下賜予我們的機會!辜負了陛下的栽培,我們隻有剖腹謝罪!”
“命令!所有反坦克炮,立刻進入陣地!”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
一零四聯隊的陣地上,鬼子們開始忙碌起來。
一門門反坦克炮被推出掩體,對準了衝來的坦克。
鬼子步兵趴在戰壕裡,將手榴彈和炸藥包放在身邊。
他們的臉上,混雜著恐懼和瘋狂。
新二旅的裝甲營越來越近。
坦克引擎的轟鳴聲,像悶雷一樣滾過大地。
戰鬥一觸即發。
然而,衝在最前麵的坦克,在進入日軍反坦克炮射程之前,突然停了下來。
緊接著,坦克後方的半履帶裝甲車上,跳下來無數步兵。
這些步兵迅速展開隊形,在坦克的掩護下,向日軍陣地發起了進攻。
人見秀三愣住了。
在這種情況下,它們的反坦克炮手找不到開火的機會。
他們隻要一露頭,就會被坦克的機槍火力壓製。
而他們的步兵,在111師士兵的自動武器麵前,脆弱得像紙一樣。
戰鬥從一開始,就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這樣的戰鬥到處都在上演,而一一六師團的潰敗,終於顯現到了十三師團的駐地上,數不清的潰兵正朝這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