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間點,第五戰區正在集結主力部隊。
他們準備在魯南地區,發動一場大規模的反擊戰。
這場戰役,在曆史上打得異常慘烈。
雖然最終取得了勝利,但第五戰區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他看著孫明遠。
“命令,全師立刻進行渡河準備。”
孫明遠愣了一下,但立刻反應過來。
“是!”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
整個111師像一頭蘇醒的巨獸,開始緩緩轉動。
一名年輕的士兵坐在卡車車廂裡。
他仔細地擦拭著自己的鋼盔,眼神明亮而堅毅。
不遠處,一輛虎式坦克的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
十二缸的發動機爆發出強大的動力,寬大的履帶開始緩緩轉動,壓過腳下的土地。
更多的引擎聲響起。
一輛又一輛的坦克從偽裝網下駛出。
四號坦克,三號突擊炮,半履帶裝甲車。
成百上千輛戰車彙聚在一起,鋼鐵的洪流開始向淮河大橋移動。
卡車車隊緊隨其後。
車上載滿了士兵和物資,三萬多人的機械化部隊,形成了一條望不到儘頭的長龍。
淮河大橋在鋼鐵的重壓下發出輕微的呻吟。
第一輛坦克穩穩地駛上了橋麵。
履帶和橋麵的鋼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緊接著是第二輛,第三輛。
鋼鐵長龍開始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氣勢,向著淮河北岸推進。
從天空中俯瞰。
這股龐大的鋼鐵洪流,車隊卷起的煙塵,遮天蔽日。
陸抗站在一輛指揮車上,也隨著大部隊一起渡河。
寒冷的河風吹動他的衣角。
他的手裡拿著一張地圖。
目光鎖定在地圖北方的某個點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
東京,陸軍參謀本部。
深夜的會議室燈火通明,一份戰報靜靜躺在長桌中央。
電報是華中派遣軍司令官畑俊六親自發過來的,上麵的內容卻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一名參謀軍官用僵硬的聲音念著電文,自然是最近發生在淮河南岸的戰鬥,畑俊六發動了兩個師團,用一場奇襲拿下了臨淮關,然後直逼陸抗大本營所在。
如今呢?
畑俊六的文字充滿了辯解。
他說皇軍士兵英勇奮戰,儘了最大努力,又說敵人狡猾無比,使用了聞所未聞的戰術,
陸抗將無數的裝備藏在了一個鎮子上,在吸引一一六師團全部的注意,壓上全部部隊後,
突然從裡邊源源不斷地衝出裝甲車來,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還說111師的攻擊毫無征兆,完全是一場無恥的偷襲。
長篇大論的借口之後,是簡短的結尾。
紅豆泥私密馬賽!!
怎麼說呢,評價是還不如虎哥在沈陽大街的那一頓喊,起碼人家還承認了,自己是傻逼呢。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八嘎!”
一聲怒吼打破了沉寂。
一頭鬼子軍官猛地站起身,雙手撐著桌子。
他的臉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青筋在額角暴起。
“華中方麵軍當大本營是傻子嗎?!”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這不管怎麼說,是帝國的恥辱!是陸軍的恥辱!”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低著頭,表情陰沉。
事態的嚴重性,迅速超出了參謀本部的處理範圍。
一份緊急報告被送往首相官邸。
半小時後,皇宮的燈光被點亮。
內閣被要求緊急召開最高級彆的禦前會議。
一輛輛黑色的轎車,撕破夜幕,駛向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