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浩等人見他直衝而來,麵露譏笑。然而下一瞬,情勢驟變。
姬軒身形如鬼魅般掠過,根本不在同一層次。他並未動用修緣劍,僅憑雙拳,卻在空氣中拉出刺耳尖嘯。
逼近刹那,姬軒一拳轟向冉浩,僅用六千斤力道,拳風已壓得對方衣衫獵獵作響。
冉浩體型高大,倉促間鼓動源氣,硬接這一拳,雙拳相觸,他臉色猛然僵住。
哢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冉浩虎口崩裂,整條右臂不自然扭曲,慘呼一聲,整個人如斷線風箏倒飛出去,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血痕,撞碎後方木架才停下。
幾名隨從駭然屏息——姬軒連靈技都未用,便一拳敗敵。見冉浩慘狀,幾人互看一眼,毫不猶豫轉身就逃。
“我付了那麼多靈石,你們竟敢逃!”冉浩麵色鐵青,掙紮著想站起。那四人皆是二星源士,竟如此不堪,可二星源士的力道,也僅有四千斤,對上姬軒依舊差很遠。
“請觀眾何用?湊數麼?”姬軒冷笑,一切皆在預料。他走向冉浩,取走其腰間石珠——那是一顆鴿卵大小、通體瑩白的珠子,觸手溫潤,內蘊微弱源氣波動,此珠即代表名額。
持有石珠者,即刻成為焦點。不遠處有人上前詢問姬軒姓名,放鴿傳訊,而後不遠不近跟隨著他——那是守碑老者派來記錄的人。
“小子,你這種人,也需要去覺魂潭麼……”冉浩忍痛恨聲道,他沒想到,姬軒這等戰力,家族居然會放出來,前往生死未定的覺魂潭。
“溫室裡的花朵,中看不中用,那不是我的路。”姬軒靜靜出言,抬手抱歉後離開了去。
“姬軒。”名字刻上石碑的刹那,姬軒感到石珠微微發燙,與石碑產生了某種聯係。他不再耽擱,與二禿子迅速朝人少處移動。
“又換人了,叫姬軒。”
“剛奪下名額,必定有傷,此時不搶更待何時?”
……
議論聲從身後隱約傳來。
“來一個,揍一個。”當前姬軒兩人要做的是守住石珠,二禿子選了處丘陵地勢。
這小丘高約十丈,三麵陡峭,僅有一條小道蜿蜒而上。他在各路口布置草人,披上衣衫遠看宛如真人,用以惑敵。姬軒也配合這番布置——他暫不願暴露全部實力。
二人分守丘脊兩側,嚴陣以待。
“這姬軒倒是聰明,懂得借地勢防守。”遠處有人觀望,不敢貿然接近。一冒失者剛靠近山道,便有弩箭破空射出,來人肩胛中箭,悶哼倒地,昏迷不醒。
“小軒子,這弩真好使!”二禿子興奮道。弩箭是此前從一名敗者身上奪來的,借此地形居高臨下,簡直如獵野雞,一箭一個。
二人連守數日,漸漸打出凶名,令人望而生畏。然而總有膽大之輩,願冒風險。
第七日黃昏,丘陵下聚集了十餘人。
“孔老三,這次你彆跟我爭!”
“少廢話,那是我的!”
“二位吵什麼?當我慕容嘉不存在麼?”遠處又有一人加入爭執。獵物未現,三人已爭搶起來。
“這幾個家夥,真是惹不起……”旁人低語後退,無人敢對他們出手。三人皆是二星源士,高壯魁梧,氣息渾厚,顯然戰力不俗。
“怎麼來了這麼多人?”二禿子從丘陵上望下,隻見人群越聚越多,足有數十之眾。
姬軒亦心頭一緊。幾日過去,草人伎倆已被識破,此刻大批人馬湧來,皆是為奪石珠。
“不管了,誰上就射誰!”二人彎弓搭箭,箭矢破風而出,當即數人倒地。
“咦?”姬軒目光一凝。雖多數人中箭,卻有一高大身影徒手抓住箭杆,身形迅疾如豹,踏著陡峭山壁直衝而上。
“高手!”二人神色驟緊。此地勢本是一夫當關,連日來無人能避箭雨,此人卻是例外。
“姬軒,滾出來!彆像隻老鼠躲在土堆後。”來人邊衝邊吼,聲如洪鐘,“乖乖交出名額,免你皮肉之苦!”
“你已有一顆珠子,還貪圖我這顆?”姬軒出聲。石珠在一定距離內可相互感應,他感知到此人懷中亦有名額珠的波動。
“誰會嫌珠子多?”高大男子正是慕容嘉,他已衝至丘陵半腰,咧嘴笑道,“自己用不上,也能賣個好價錢。”他壓根沒把姬軒這一星源士放在眼裡。
“區區一星,口氣倒不小。不知你是無知,還是愚蠢。”孔老三也衝了上來,揮手撥開數支箭矢,目光灼灼,欲與慕容嘉合圍姬軒二人。
丘陵之上,風聲驟緊。夕陽將三人影子拉得老長,投在嶙峋石壁上,如猙獰巨獸。
姬軒緩緩起身,這兩人的戰力沒人有六千斤左右,他們來時調查過姬軒,預估姬軒也就六千斤左右的戰力,故而二打一不會輸。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姬軒一直不展露真正的實力,若是他們知道姬軒真正的戰力,估計早就有多遠跑多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