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如潮水般分開。
來者十餘人,為首的是個身穿綢緞長衫的男子,約莫二十三四歲,麵容陰鷙,正慢條斯理地搖著一柄象牙骨折扇。他身側站著個少年,眉眼與孔老三有七分相似,隻是更年輕些。後方跟著十幾個蒙麵人,清一色黑衣,氣息沉穩,步伐整齊,顯然訓練有素。
“爾等何人,如此囂張。”這群人一見便知來者不善,二禿子握緊弩弓,帶著怒色道。
“我名孔二。”綢衫男子合起折扇,輕輕敲打掌心,目光落在姬軒身上,帶著一抹毫不掩飾的貪婪,“你將我弟孔三打得臥床數月,這筆賬,咱們好好算算。”
“你想如何?”姬軒平靜反問。
“嘿嘿。”孔二不以為意,淡淡地斜了姬軒一眼,仿佛在看一隻螻蟻,“小子,我三星源士巔峰,一萬二千斤的力道,你根本不是對手。把你所有的東西都拿出來,彆逼我出手——我若發起脾氣來,連自己都怕。”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竊竊私語。姬軒一直隻表現出了一萬斤左右的戰力,而此刻來了一個一萬二千斤的人,大家都知道姬軒這下慘了。
“這家夥踢到鐵板了,人狂必有天收,終於有人收拾他了。”
“是啊,孔二後麵帶這麼多人,加上本身的實力,基本上沒有人能夠逃脫得了。”
“聽說孔家在天楓城勢力不小,這次姬軒麻煩大了……”
……
“你倒是有自信。”姬軒靜靜地笑了笑,並未表現出慌張之色。
“怎麼,你在故作鎮定嗎?你覺得你還能贏了我們?”孔二陰笑,折扇一指,身後十餘名蒙麵人同時踏前一步,源氣連成一片,竟隱隱結成陣勢。
壓力如山傾覆。
“比我大這麼多才那麼點實力,有什麼好神氣的。”姬軒冷眼相望,眸子中閃爍著寒光,“帶的這些跟班也不怎麼的,土雞瓦狗罷了。”
“你在挑釁我。”孔二麵色沉了下來。
“哼,你以為我會懼你不成。”姬軒冷哼,隨即先下手為強——他要以雷霆手段震懾所有人,將那些對石珠有非分想法的人徹底打壓下去。
姬軒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直撲孔二。這一拳毫無花哨,完全是大力出奇跡,卻快得驚人,空氣都在轟鳴,有破風聲響起。
孔二瞳孔驟縮,折扇疾揮,扇骨中竟彈出一排利刃,迎向拳頭,姬軒瞬間避開了利刃,轉而攻向了孔二的肩頭。
鐺!
孔二連退三步,倒滾了幾圈,肩頭處的衣衫被打碎,鮮紅的血液流了出來,他麵色大變,姬軒的力量,遠超他的預估!
“你徹底惹怒我了。”全部一起上,孔二眼中大恨,身旁的二十幾人均為二星源士,加上他三星巔峰,姬軒再厲害,也不會是全部人員的對手,他要用人海戰術,打殘姬軒二人。
“住手!”
正當孔二準備再次出擊時,人群中有一道洪亮聲音響起。那聲音並不高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竟壓過了場中所有嘈雜聲。
一道灰影飄然而至,落在姬軒與孔二之間。
來人並非彆人,而是一身著拍賣會執事服飾的老者,約莫六旬年紀,麵容清臒,雙目炯炯有神。他腰間懸著一塊青銅令牌,刻著“執法”二字。
“孔二,你竟敢違背帝國約定,私自進入選拔營地。”老者聲音冰冷,目光如刀,“此地隻允許參與選拔者進入,你早已超齡,還敢帶人擅闖?”
“又不是第一次了。”孔二艱難地站了起來,麵色難看,卻強撐著笑道,“欠的靈石等會兒補上就是了,李老何必如此較真。”他顯然認得這位執法者。
“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蛀蟲,所以才鬨得此地烏煙瘴氣,目無法紀。”李老絲毫不給麵子,袖袍一拂,“給你三息時間,帶著你的人滾出此地,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李老,這小子讓我吃了大虧,我要找回場子.......”
“我最後說一遍,現在就滾。”
孔二一愣,他這幾天一直混跡於此,李老從未如此嚴厲過。他很精明,立刻意識到定然有其原因。目光再掃向姬軒,心頭一涼,這小子還有靠山?但是他們對姬軒很熟悉,並不是什麼大家族的子弟,姬軒也一直是姬家的邊緣人物。
“怎麼,孔二,還不走,你想和執法者乾架不成?”二禿子機靈,立刻出言擠兌。
孔二臉色變幻不定。最終,他狠狠瞪了姬軒和二禿子一眼,咬牙道:“我們走。”
二十幾名蒙麵人如潮水般退去,轉眼消失在營地巷道中。
“多謝執法者。”姬軒抱拳行禮,心中卻滿是疑惑,他與此人素不相識,為何會出手相助?
“例行公事。”李老淡淡點頭,目光在姬軒身上停留一瞬,隨即轉身離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場中陷入短暫寂靜,隨即嘩然。
“關係戶,絕對是關係戶!看著自己人打不過了,就跳出來假惺惺曰例行公事!”
“人家就是能拿到兩個名額怎麼了?關係戶也是本事,誰叫你老爹是個窮傭兵,你羨慕人家關係戶啊。”
“不過話說回來,那老者真是執法者?我以前怎麼沒見過……”
“噓,小聲點,能讓孔二如此忌憚的,定然不是普通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