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平仔細想了想,又開口問:
“這事兒應該是從你太爺爺那輩說起的,你太爺爺那一輩肯定有個無後的兄弟,家產被你們這一脈繼承了。”
王萬平聽了這話,皺著眉頭仔細想了想,半晌還是滿臉迷茫地搖頭:
“這事兒我真不知道,不過我爺爺還在呢,要不我讓他老人家過來,您問問?”
“縣裡到這兒也有段路,打個電話問問就成。”
趙子平覺得打個電話就能問清楚的事情,沒必要跑一趟。誰知道王萬平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這不是小事兒,還是讓我爺爺來一趟吧。實不相瞞,涉及他小孫子,他老人家也著急的厲害。”
林小慧也在旁邊補充:
“趙大師放心吧,家裡頭有車,不會讓您等太長時間的。”
王萬平聽了也趕緊跟著點頭:
“對對對,大師放心,不會耽誤您太多時間的。”
趙子平擺擺手,笑著解釋了一句:
“不是耽誤時間的事兒,我是覺得老爺子年紀大了,能不折騰儘量不要折騰。”
王萬平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大師放心吧,我爺爺身子骨硬朗著呢,就是脾氣不好,愛罵人。”
趙子平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了笑:
“那就讓老爺子過來跑一趟!”
王萬平立刻起身從褲兜掏出一個BB機,鼓搗了兩下又和趙子平問了個電話號碼。
趙子平報了大隊部的電話號碼,然後帶著王萬平去大隊部等電話去了。
王萬平在縣城開足浴,三教九流的人經常接觸,按理說應該是個穩重人,但這會兒明顯有些激動。
主要是,他心裡頭隱隱覺得,這趟估摸著沒白跑。
一個半小時之後,村口進來一輛桑塔納,那“轟隆隆”的馬達聲,驚動了村子裡的所有人都出來看熱鬨。
趙子平和王萬平兩人在院子外麵等了一陣,桑塔納就穩穩停在院門口。
車門打開,一位六十來歲,身著藏青色中山裝、拄著烏木拐杖的老人邁步下車,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黑色的中山裝,下車之後立刻過來扶著老人,兩人的麵容有七分相似,一看就知道是父子。
趙子平的視線在這對父子和王萬平的臉上轉了一圈,心裡不由感歎著基因的強大。
這父子三人,充分展現了一個人年輕、中年和老年時的模樣。
雙方簡單寒暄客套兩句,進了屋子王麗麗又添了兩杯茶水,王老爺子喝了兩口茶水稍微緩了緩,這才開口說起了往事:
“我爸是1925年生人,上頭兩個大哥,底下一個弟弟,一個妹妹,不過那個年月普通老百姓的日子是真難過啊!”
“一年到頭沒個消停的時候,軍閥,土匪,地主、惡霸,一年到頭不消停,好在我家的日子勉強還能過得下去,大伯二伯和我爸都結婚了。”
“本來,小叔也到了成親的年紀,第二天就要請媒人說親去了,結果頭一天家裡來了一夥土匪把錢糧都搶走了。”
“小叔年輕氣盛,上前理論,結果被土匪一刀砍在脖子上,人當場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