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村子裡出了小偷,還被當場抓住了,支書立刻穿好衣服叫了幾個年輕人浩浩蕩蕩往趙子平家來。
一些覺淺的村民也被驚動起來,披著衣服出門看熱鬨,沒一會兒趙子平家門口就聚了不少人。
至於高來旺的父母和媳婦,剛屋門就被趙豐生派的人攔住不讓過來。
這個行為倒也不是專門針對老高家,村子裡但凡出事,支書站出來處理的時候,都是這麼個流程。
一來,老老少少的給他下跪太難看。二來,萬一事主雙方情緒上頭,發生衝突場麵就更難收拾了。
身為支書的趙豐生,看向地上的高來旺,眉宇間明顯多了幾分厭惡。
要不是老高家祖輩在村子裡落戶五六十年,像高來旺這樣的禍害,他早就把他們全家趕出村子了。
趙豐生抬頭看向趙豐年,正要開口說話,就聽趙子平突然開口了:
“支書,我們家的情況您也知道,一直老老實實在村裡過日子,從來不招惹是非。”
“如今高來旺上我家偷錢,這個事情可不能輕易算了,要不然會讓人覺得我們家好欺負呢。”
此話一出,高來旺心頭“咯噔”一跳,一股莫名的不安自心頭浮現。
他轉了轉眼珠子,開始瘋狂地動起腦子來。
趙豐生在村子裡當了小二十年乾部,一聽趙子平這話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如今,村裡人都知道前些日子他家收回來三千多塊錢欠款,要是背地裡沒人惦記,那肯定不可能。
正巧高來旺第一個露頭,趙子平要是不拿他立威,以後上他家的偷兒隻會越來越多。
“子平這話說得不錯,以前村子裡也出過這樣的事情,我都念在一個村的份上,小懲大誡。”
“結果,今天晚上竟然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情,看來小懲大誡非但沒起到作用,反而還助長了一些人的囂張氣焰,今天這個事情必須要嚴懲。”
說到這兒,趙豐生滿臉正氣地看向趙子平,一字一句的開口:
“子平,我建議直接報派出所,你的意見呢?”
趙子平非常滿意地點頭,他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好,就聽支書的。”
高來旺聽到這兒,一顆心頓時沉入穀底,他反應過來了:
立威,不管是趙子平還是趙豐生,都想拿自己立威呢!
雖然自己也是趙家村的,但畢竟不姓趙,自己一家在村子裡勢單力薄,這會兒被推出來立威正好。
“好,今天晚上先把來旺關到大隊部,明早一塊兒把人送派出所。”
趙豐生說話的功夫,朝身後幾個跟著自己一起過來的年輕人看了一眼。
這幾人都是村子裡的民兵,得了支書指示,立刻把人從地上拉起來,反剪雙手朝大隊部押走了。
趙豐生留下來說了幾句場麵話,就招呼大家散了,都回去睡覺。
送走所有人之後,趙豐年和自己兒子站在院子裡抽煙。
趙豐年老實巴交半輩子,覺得自家又沒丟錢,犯不上因為這麼個事情,就把人往派出所送。
但是,這話他沒辦法說出來,畢竟錢是子平要回來的。
趙子平知道父親的想法,他抽了兩口煙,開口問:
“爸,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現在全村人都知道咱家剛收回來三千多塊錢的外債,背地裡惦記的隻有高來旺一個人嗎?”
“今天,我要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往後來咱家偷錢的隻會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