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是這麼想的,可理智又覺得不大可能。
趙子勝畢竟是自己堂弟,就算自己真和他結仇了,他也不可能奔著自己的命來吧?
再說了,彆看子勝平日裡吆五喝六的,認識鎮上的這個大哥,那個二哥的,實際上人家也就忽悠著讓他去耍錢。
真要讓人家替他去殺人?
那幫家夥一個個精的跟猴兒似乎的,就算動手打人也多挑肉厚的地方,看著血刺呼啦地嚇人,實際上就是縫幾針的事情。
等回了家,熱騰騰的稀飯和豆角燜麵端上桌的時候,趙子平便把腦子裡想不明白的那些事情都清空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吃飽喝足,子康把院子掃了一遍,趙豐年同誌把今天擔回來的一擔糜子穗平鋪在院子裡,拿了兩把連枷開始打麥穗。
連枷是這個年代家家戶戶都有的脫粒農具,用途非常廣泛。
打芝麻,打黃豆,打高粱,打穀子……
連枷是由長柄和一組可旋轉的木條構成的,通過揮動使木條部分旋轉,砸在麥穗上使其脫粒。
這種農具隻適用於家庭或者晾曬場,效率低下,勞動強度大。
貓蛋和狗蛋一見地上鋪滿麥穗,直接就滾上去,看得趙子平和王麗麗兩口子心驚肉跳。
的虧子康和爸是用連枷的好手,要是換趙子平上去,木條絕對打在倆兒子腦袋上了。
“麗麗,鍋灶放著我來收拾,你帶貓蛋和狗蛋上外頭玩去。”
婆婆崔紅英發了話,王麗麗就帶上兩個兒子出了院子,去曬穀場玩。
以前吃大鍋飯的時候,收回來的糧食都在曬穀場脫粒,如今的曬穀場隻是大人們茶餘飯後吹牛,小孩們瘋跑玩耍的地方。
這些日子,趙子平會看事,並且看的還都是大老板的事情,都已經傳開了。
一見王麗麗過來,不少大姑娘小媳婦圍著她問這問那的。
更有那三四十歲的老娘們,一開腔就是:
“麗麗,你男人會看事之後,晚上睡覺是不是更厲害了?”
“我覺得肯定會,畢竟供了神仙之後,他自己也算個半仙吧,肯定比一般人能耐得多……”
“那可不,你們是不知道,聽說鎮上的劉半仙一晚上能折騰幾個好老娘們呢,那些老娘們下炕的時候腿都軟了。”
“啊呀,麗麗你這丫頭總算是熬出頭了,如今也吃上口好的了……”
王麗麗羞得臉頰通紅,低著頭任由這些老娘們打趣。
趙子平等父親累了,就拿過連枷幫著乾一會兒,子康知道他是個二把手,因此離得遠遠的,就怕傷到自己。
“子平……”
正當他汗流浹背的時候,院子裡進來一個人。
三個老爺們扭頭一看,發現來人竟然是在鎮派出所上班的趙子恒。
“子恒哥來了?進屋喝口水。”
趙子平最先反應過來,放下連枷開口招呼。
趙子恒朝趙子平點點頭,又朝趙豐年叫了一聲“叔”,朝子康點點頭,就跟著進了屋子。
母親崔紅英提著暖水壺給趙子恒倒了杯水,趙子恒笑容滿麵地叫了聲嬸子,等屋子裡就剩他和趙子平兩人了,這才開口:
“那三個家夥是硬茬子,我們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但就是死活不鬆口,一口咬死是拿了潘成棟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