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坪到了啊,睡覺的都醒醒啊,廟坪到了,可彆坐過站了。”
紅臉漢子罵罵咧咧地坐下,見老張過來,就從褲兜摸出五毛錢遞過去:
“老子的車錢。”
老張接了錢,又朝車廂後麵去了。
等到了縣汽車站,乘客陸陸續續下車,趙子平和老張兩人把車上簡單收拾了一番,然後開了車門、窗戶通風。
兩人才剛從廁所出來,就見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急匆匆的跑過來,“噗通”一聲就朝趙子平跪下了:
“師傅,師傅,我剛才就是坐這一趟車來的,身上帶著給我男人買藥的100塊錢,錢在車上被偷了。”
話音未落,女人的眼眶就紅了,大滴大滴的眼淚順著眼角落了下來。
趙子平趕緊拉住女人胳膊往起扶,讓她彆跪著。
女人雖然被趙子平拉著沒辦法再磕頭了,可依舊哭哭啼啼地不起來。
抽抽噎噎地說,那一百塊錢是家裡東拚西湊借來的救命錢,求趙子平和老張幫幫她。
她聽人說,車上一旦上了小偷,司機和售票員是知道的。
“兩位師傅,求求你們,求求你們告訴我,偷我錢的那個小偷是哪兒的人,我上他家找他。”
“我去求他,給他跪下磕頭,我男人就指望著那錢買藥吊著命呢……”
趙子平和老張相視一眼,同樣的情況他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拉著女人好一通安慰,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女人才相信他們真的不知道那個小偷是哪兒的人。
“這事兒回去了跟馬站長說一聲。”
老張看了趙子平一眼,趙子平也非常認同地點點頭。
在客車上小偷小摸這種事情,自從馬站長上台之後,就有了應對的方法。
一旦發生了這種事情,就會同鎮派出所聯動,找兩個民警穿上便衣跟車跑幾趟。
一般情況下,小偷們看見便衣民警就會下車,收斂一段時間。
當然,要是有頭鐵的,非要撞槍口上,便衣民警也不介意給派出所額外加點工作。
第二天早上,客車經過鎮派出所的時候,趙子恒和李強上了車。
老張笑著給兩人安排了兩個靠前、靠窗的位置。
剛出鎮上,就有四個年輕人上車了,老張朝趙子恒和李強看了一眼,兩人就明白了。
四個年輕人明顯是生瓜蛋子,連派出所的民警都不認識。
上車沒一會兒就擠到李強身邊,手裡夾著一把又薄又鋒利的刀片,在同伴的掩護下,劃開了李強的褲兜,拿了把細長的夾子,“嗖”的一下就把李強的錢包夾出來了。
“小小年紀能有這麼好的本事,不容易啊!”
趙子恒從對麵的椅子上站起來,真心實意地稱讚了一句。
四個年輕人臉色驟變,夾子“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趙子恒慢悠悠走過來,伸手從小年輕手裡奪過李強的錢包塞給他:
“兜兒都快被你磨穿了,還演?”
李強笑著起身,一把捏住小年輕拿著刀片的右手,稍微用力,刀片落在地上。
“派出所的。”
他隨口解釋了一句自己的身份,然後拿出一把手銬,銬住了拿刀片小年輕的右手,另外一頭銬在旁邊已經嚇傻了的另一個小年輕手腕上。
趙子恒這邊也沒差事兒,從包裡掏出一把手銬,把剩下兩人也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