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站的王主任他老婆,前幾天是不是衝著臟東西了?”
這話可算是問到老張心坎裡了,他“砰”的一聲把麵碗放到桌子上,然後開始唾沫橫飛地說起王嫂子的事情。
這件事情,前前後後他也親曆了不少,說的時候還經過二次的藝術加工,講得那叫一個繪聲繪色,惟妙惟肖,仿佛事情就發現在幾人眼前。
趙子平還是頭一次發現,原來老張的口才這麼好?
等老張講完了,其中一個采沙工人才繼續補充:
“我就說嘛,中間還夾了這麼檔子事兒呢。就是你們王主任的閨女和兩個兒媳婦,帶著三個老娘們去劉半仙家堵著門罵了一早上呢。”
“就是,不止罵了,還給他家門口潑大糞了,那味道……”
“閉嘴!”
“你他媽的閉嘴!”
“我草你個二娃子,看不見大家正吃飯呢,胡說八道什麼?”
距離二娃子最近的一個工人說話的功夫,一巴掌拍在二娃子後腦勺。
二娃子也知道自己理虧,伸手摸了摸後腦勺,訕笑了兩聲就不說話了。
趙子平一聽王主任的女兒,兒媳婦竟然敢去劉半仙家裡鬨事,心裡頓時生出一種不好的感覺。
從劉半仙慫恿子勝告陰狀這個事情來看,他對於陰陽這些事情不是一竅不通,隻是沒有那麼精通罷了。
而且,“一刀幫”找自己麻煩,也是劉半仙在最後攛掇的。
還有那三個拿刀找自己麻煩的亡命之徒,雖然最後一口咬死是受了潘會計指使。
但趙子平就是覺得,這個事情劉半仙也參與了。
王主任的女兒和兒媳婦直接堵在他家門口罵他,怕是要遭報複。
要知道,縣裡可不止一個“一刀幫”,雖然“一刀幫”的事情過去之後,大家都消停了不少,但背地裡想要乾點什麼,那是易如反掌。
二娃子那幾個采沙工人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今天上午,劉半仙被罵得如何如何慘,那幾個老娘們是如何如何的盛氣淩人。
但是,趙子平已經沒有心思再聽下去了。
他三兩口吃完麵,放下碗結了賬就起身回車站去了。
老張見他走了,也三兩口吃完剩下的麵,快步追了出去。上去,邊走邊喊:“小趙,等等我!”見趙子平腳步不停,
兩人出了小飯館,等到那群人聽不見了,老張才壓低聲音說:
“子平,你害怕劉半仙會使陰招?”
趙子平麵色凝重地點點頭。
老張滿臉的不在乎:“劉半仙他屁的本事沒有,能怎麼報複?”
“你可能不知道,老王的那兩個兒子在縣裡可是很有能耐的……”
趙子平扭頭看向老張問:
“誰跟你說劉半仙他沒本事的?”
“啊?”
老張愣了一下,嘴巴開開合合了幾次,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那……那他怎麼看不好王嫂子呢?我記得馬站長的孫子也找過他,他也沒看好。”
等進了車站,老張才重新找到了自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