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覺的時候經常做噩夢,說有個男人在欺負她,她想動動不了,想醒又醒不來。”
“頭發大把大把地掉,而且白得也特彆快,我女婿這兩天請假在家照顧她,見她今早竟然偷偷去廚房拿了把菜刀。”
王主任說到這兒,眼眶都紅了,聲音開始哽咽:
“要不是……要不是我女婿看得緊,她可能就……她可能就……”
“子平,這肯定是劉半仙搞的鬼,你發發慈悲救救她吧,她還那麼年輕,我不能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王主任說到這兒,眼淚已經溢出了眼眶。
這些日子媳婦出了事,折騰得他心力交瘁,好容易看好了,如今又是女兒出事了。
甚至,他心底暗暗想著,女兒要真出事了,接下來是不是就輪到兩個兒媳婦了?
要真是這樣,這一家子以後可怎麼過日子啊?
“王主任,你先彆著急,我先去找曉軍把車鑰匙給他。”
趙子平沒有推辭,眼見林曉軍從旁邊跑過來,就把車鑰匙遞過去。
趙子平跑縣城這條路線,林曉軍是跑石溪鎮這條路線的,本來今天休息的,被王主任臨時打電話找過來。
不過,他也不是白幫忙的,就下午跑一趟,王主任答應給他一天的工資。
“我女婿開了車,這會兒在外頭等著呢,咱趕緊走。”
王主任明顯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中午趙子平回來呢。
趙子平也沒推辭,跟著王主任出了車站,直奔停在路邊的黑色夏利。
趙子平坐在副駕駛指路,王主任在後麵扶著女兒王佳佳,發動機轟鳴著啟動,夏利很快衝出鄉道,直奔土路。
王佳佳的丈夫叫周誌剛,土生土長的縣城人,在縣裡的菜市場當管理員,話不是很多。
一腳油門進了趙家村,夏利穩穩地停在趙子平家院子外麵,周誌剛立刻下車打開車門,把王佳佳從後車廂抱出來。
趙子平在前麵帶路,王主任跟在後麵小跑著進了院子。
家裡對於這種“突然上門”的情況也算見怪不怪了,趕緊開了偏房的門,讓人進去說話。
王主任顯然提前和女婿說過規矩,周誌剛抱著王佳佳進屋後,把人放到椅子上,立刻從兜裡掏出20塊錢押堂。
然後,點香磕頭,一套小動作行雲流水,毫不遲疑。
趙子平坐在王佳佳對麵,等了不到兩分鐘仙家就來了。
這次來的是堂口的老碑王施公。
這位老碑王說是趙子平家的先祖,但是他也不明白對方為什麼姓施。
而且,趙子平非常清楚地記得,這位老碑王是他晚上做夢的時候跑出去,手裡拿著三炷香給對方敬香磕頭請回來的。
老碑王來了之後,朝外麵招了招手,趙子平就見一個長相猥瑣的男鬼從外麵進來了。
他一進來就上了王佳佳的身,然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就要磕頭。
趙子平(實際上這個時候已經是老碑王)擺擺手,溫和地開口:
“坐下說話。”
王佳佳渾身哆嗦著,冷汗一層又一層地順著鬢角往下落。
“你叫什麼名字?和王佳佳有什麼仇怨,為什麼要纏著她?”
趙子平坐姿端正,雙手搭在椅子兩邊的扶手上,看著平靜溫和,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氣度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