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風來。
隨著夏西不斷揮舞著手中的日輪刀,空氣中竟是隱隱卷起了大量的墨色颶風。
風勢猶如盤根的蒼鬆一般,緊緊地纏繞在了那道劈斬路徑的冷光之上。
是狂暴的風。
也是無處不在的勢。
訓練場內呼嘯聲驟起,頃刻間風沙走石。
【伍之型:寒秋落山風】
將身體融入劍式,夏西就像是投身於巨大的旋風中般,身影都模糊了起來。
那本就淩厲的風勢更是頓時凝實了幾分。
哢嚓。
在巨大風刃掠過場中的幾個木樁時,尚且算是結實的它們,竟是紛紛被攪得四分五裂起來。
地麵亦被碾出縱橫交錯的刀痕。
我草,怎麼感覺比1級時猛了不止一星半點?
看著自己造成的破壞,停下來的夏西有些咂舌。
這就是【初學乍練】和【略通門徑】的區彆嗎?
傷害更高,特效更華麗,力量反應也都提升了,就連係統輔助的模糊斬擊線也變得更加強力了。
一時間,夏西竟是有了一點這最終選拔豈不是穩了的錯覺。
不愧是自己靠著兩日拚命苦訓才修得的成果呢。
這感覺真不賴。
隨後,夏西便頭也不回地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剩下的一點成就點也不夠繼續提升等級。
不如立刻馬上,碎覺!
既然技能等級已經提升,出任務前將狀態回滿,並且消掉【疲勞】效果是玩家的常識。
而且彆的不說,這遊戲的真實度太高。
讓夏西在興奮勁過了後,真的有了一種倒頭就睡的衝動。
至於多花點功夫來適應一下剛剛提升的身體素質?
夏西:自己憑努力升級加上去的屬性,憑什麼還需要自己去適應。
又不是多了個技能,需要連招熟練度和操作意識的訓練。
……
而在夏西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時。
遠在關西奈良的某處宅邸中。
日式走廊和印著紫藤花的門扉靜靜矗立,輕柔的花鳥聲和醒竹不斷敲打石料的脆響交織回蕩。
寧靜且肅穆。
且……充斥著有些悲傷的氛圍。
“主公大人……很抱歉帶來這個消息,【山柱】不動先生他……犧牲了。”
幾名身穿著黑色製服,蒙著麵的男人半跪在地上。
恭敬且帶著些許哽咽的向著眼前的少年說道。
對方並沒有什麼趾高氣昂的權貴模樣,也非梳著月帶頭的少年將軍。
相反,隻有溫柔。
溫柔到有些瘦小和虛弱。
但眼前的劍士和情報人員,眼裡卻沒有一絲對他的輕視。
因為他是產屋敷。
產屋敷耀哉。
產屋敷家第97代家主,也是鬼殺隊的主公。
一個有能耐,有覺悟,卻因為詛咒而注定早逝的人。
“這一次是不動先生……走了啊?”
短暫的沉默後,是悲傷。
少年卻沒有過多的將這份情緒泄出,來影響其他人:“我們失去了又一位家人……這份痛楚,我產屋敷一族,必將用整個家族的命運來償還。”
“諸位……請不要為此感到自責。”
見到眾人還有些沉默,他忍下因為悲傷和憤怒而隱隱作痛的額頭。
挺直脊梁,繼續用平穩的語氣寬慰起了眾人。
“當你們為同伴的逝去而悲痛,並因此感到自身的存在是一種罪過時,這正是鬼舞辻無慘最希望看到的。”
“不動先生的犧牲絕非毫無意義。”
“這是他用生命為我們爭取到的未來,是他戰鬥到最後的證明。”
“所以,我,請求你們。”
“抬起頭來。”
聲音很輕,卻很有力量。
仿佛庭院裡那股悲傷的氛圍都為之停止了一瞬。
眾人這才控製住了情緒,繼續向產屋敷彙報起了隊中最近的情況。
“本州上六處地點的最終選拔都已經做好準備了……”
“這是二階堂女士的信,她提到主公您先前介紹的忍者是個好苗子……”
“還有蝶屋那邊,有兩個孩子表現出來了很強的天賦……”
漫長的彙報,對於產屋敷而言,是一種巨大的體力考驗。
因為身負詛咒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