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有想到,夏西的水之呼吸居然頓悟般突飛猛進。
僅僅是一夜的功夫,便從一個連門檻都還沒有摸到的學徒飛躍到了幾近出師的水平。
夏西如今的水之呼吸,已與富岡義勇不分伯仲。
這是在鱗瀧親自檢驗過後得出的結論。
這讓老者不得不承認,風見更宜沒有看走眼。
不過十日功夫,就在已精通風之呼吸的基礎上,又完整掌握了一門截然不同的呼吸法。
這個孩子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而錆兔和義勇在驚愕之餘,更多是為夏西由衷地開心。
這幾日他們雖被訓得渾身青紫,卻也實打實感受到實力的飛速成長。
加之朝夕相處,他們和夏西之間早已結下真摯的情誼。
不過在開心之後,兩小隻很快便意識到他們一起相處的時間快要結束了。
夏西是來進修水之呼吸法的。
既已達成了他的目的,離開也是理所當然的。
鱗瀧讓鎹鴉將消息傳遞回風見那邊後,夏西卻是沒有忙著動身告彆。
而是向鱗瀧提出了兩個請求。
其一,在鬼殺隊的任務下達之前,他希望還能在此多留一段時日。
但不是為了呼吸法。
而是為了練習一些生活的技藝。
夏西早就注意到了,鱗瀧除了培育人的身份外,還有著一個隱藏職業:手藝人。
無論是木工還是縫紉,老人都頗為精通。相較之下,自己那位便宜師傅,完全就是個隻懂埋頭吃飯的大老粗。
他當然想要留下來練練這些生活技能。
有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師引領,無論呼吸法這般戰鬥技藝,還是其他生活技能,修習效率都會大幅提升。
而鱗瀧雖然有些不理解對方怎麼一下轉性子不練呼吸法了。
但被夏西說服了。
“欲以匠人之心,打磨日常瑣碎,褪儘成就之浮,沉澱己身。”
這種理由,鱗瀧還能說什麼。
當然隻能大聲稱讚夏西心性純粹,持心守正了。
對於此,兩個孩子當然雙手表示讚成。
而夏西的第二個請求,則是想要和鱗瀧親自實戰一次。
老人本想以年邁為由推辭,卻抵不過少年眼中灼灼燃燒的鬥誌,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這場比試,以夏西的“惜敗”告終。
他心知肚明,身為前代【水柱】的鱗瀧已留有餘地。
無論是力道、速度,還是呼吸的節奏,都刻意收斂在某個界限之內。
即便如此,夏西仍拚儘全力,將連日的領悟與所有掌握的呼吸法、劍技傾注於每一次交鋒中,卻依舊無法突破老人那如深潭般沉穩的防禦。
這還是對方在年老力衰,且有放水的情況下才造成的戰果。
那麼,如今正值巔峰的在任九柱,以及淩駕於柱之上的上弦之鬼……
以自己現在的等級和技能,估計連碰瓷的機會都沒有。
果然,剛離開新手村就妄想挑戰最終BOSS,還是有點異想天開了。
然而,與夏西對自身實力的清醒認知截然不同。
旁觀這場對決的錆兔與義勇,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他們根本……看不清。
這些日子以來的對練與指導,讓他們不知不覺間產生了一種錯覺:
夏西與他們之間,並無懸殊的實力差距。
隻是比他們更快一點,更強壯一點,劍術精妙一點……
他們是同等級的對手。
夏西勝過自己兩人,也隻是勝過一線而已。
若是再刻苦一些鍛煉,或者再來兩個“自己”聯手,或許就能扭轉戰局。
直到親眼目睹他與鱗瀧老師的戰鬥,他們才明白自己錯得多麼徹底。
那根本不是什麼“略勝一線”。
如果在戰場上見到了,而且必須生死相搏……
錆兔與義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答案:他們恐怕連一刀都接不住。
恐怕一個照麵就會被斬了吧。
“錆兔,你比他弱多了。(比你還弱小的我,就更彆提了。)”
義勇的聲音很輕,在寂靜的空氣裡卻異常清晰。
錆兔卻是沒有否認。
他從短暫的失神中掙脫,眼中逐漸聚起一種沉靜而灼熱的光。
“是,前輩比現在的我們強得多。”
他轉頭看向義勇。
“所以,我們才必須更加努力,更加拚命地追趕。隻有這樣,將來才能站在他身邊,而不是隻能仰望他的背影。”
義勇凝視著好友。
這個永遠認真、總是溫柔開朗的粉發少年,像一塊堅定又溫暖的磐石,始終立在自己身側。
驅散迷茫,給予他向前邁步的勇氣。
即便麵對如此巨大的實力差距,他也不會氣餒。
仿佛在他眼中,一切困難都隻是需要跨越的階梯。
真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錆兔不在了,自己的世界和生活會是什麼樣子。
不過,錆兔那麼強,真會遇到意外的,恐怕隻會是自己這個更弱、更不擅表達的“弟弟”吧。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正在不遠處準備晚飯的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