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堂島似乎被嚇到無法動彈,瘤鬼也不再耽擱。
手一揮,五六枚核桃大小的肉瘤便向著劍士直射而去。
【貳之型:升天熾炎】
幾乎是同時,劍士也斬出了自己熟悉的劍技。
一輪上挑的劍光帶著灼熱氣息,將肉瘤悉數斬碎。
“抱歉,我可沒有坐以待斃的打算。”
強行穩住動蕩的心緒,堂島一馬擺出一個沉穩的劍道架勢,目光緊鎖惡鬼。
他冷聲道:“所以,閉上你的嘴吧,怪物。”
瘤鬼臉上的和善笑容更深了。
之前那些來到紡織廠的劍士們是這個樣子。
在更久遠的記憶裡,那些最終被它吞食的劍士們,也一樣是這個樣子。
明明害怕的不行。
卻非要通過言語和自我催眠來壯膽。
然後用那根脆弱的小牙簽來徒勞地反抗,直到最後在它這具完美的軀體下屈服。
最終被它狠狠注入種子。
它就享受這種帶著些許反抗餘韻的“調情”。
也不急於使出全力,而是如同戲耍獵物一般,瘤鬼向著對麵的劍士壓上去。
或揮出利爪,或蠻橫衝撞。
雖然因為強悍的身體素質讓這些王八拳攻擊有了不俗的威勢,
但對於經曆嚴苛訓練、擁有豐富殺鬼經驗的堂島而言,仍算不上致命威脅。
能躲開!
我還能反打!
揮舞著日輪刀,或是竭力躲避對方的雙爪,或是斬擊撥開對方揮來的臂膀。
堂島不斷變換步伐,迅速拉近與惡鬼的距離。
而在側身躲過對方的一擊重拳後,距離已經被拉到了最佳位置。
是日輪刀刃所能觸及到對方脖頸的範圍。
下一秒,劍士的眼神一凝。
【全集中·炎之呼吸!】
【貳之型:升天熾炎】
遠比先前那一記斬擊更加乾脆、狂暴。
這一擊凝聚了他全部的精氣神,是全集中呼吸下的舍身一擊。
焰光,成功斬過了對方的脖頸。
堂島:贏了?
饒是他,也隱隱感覺到了一絲違和的怪異感。
手感,好像又不對……
不像斬斷血肉,更像是全力一刀劈進了濃稠的、充滿彈性的膠質之中。
和之前斬擊其分身時一模一樣!
揮過的日輪刀還未收回,堂島便看見那惡鬼的腦袋竟是仍舊完好無損的繼續待在脖子上。
與其說是斬過,不如說他的刀刃隻是從對方脖頸的幻影中“穿過”。
“你不會以為,你已經把我斬首了吧?”
堂島瞳孔驟縮,收刀急退。
咕…咕哈哈哈……哈哈哈哈!”
惡鬼扭曲的笑聲在車間內回蕩,充滿了愉悅的嘲弄。
“眼神不錯,覺悟不錯,劍技也不錯。但是啊……這位年輕的劍士閣下。”
“斬擊,對我可是無效的哦。”
它用那根畸形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撫過自己的脖頸。
滿是囊腫的脖子上,完全找不到任何被斬擊過的痕跡。
“刀很快?”
“但隻要在刀碰到我之前,讓身體知道它要來了……然後,哧啦~”
“隻要讓脖子、胳膊,這些被斬擊的地方先分開一條縫。”
它用手比劃了一個分裂的動作。
“你的小牙簽,就會從我主動讓開的通道裡穿過去。然後,等你的刀過去後,啪的一聲,我再把縫隙合攏。”
“是不是很有趣的血鬼術呢?”
“而且每一次斬擊,都會讓我的身體記住你的形狀,並讓下一次分裂更快、更熟練哦。”
“既能滿足你們肆意砍殺我的願望,也能讓我變得更強啊。”
“很是我們之間美妙的循環呀~”
堂島緊咬著牙冠,眼神有些陰鬱。
怎麼可能?!
這種賴皮的血鬼術。
堂島青筋暴起,緊握刀柄的手不斷發出拽緊的嘎哧聲。
“不信?那就……再來試試看啊?”
惡鬼張開雙臂,甚至主動將脖頸湊前,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譏笑。
【壹之型:不知火】
【肆之型:盛炎之渦】
既然一刀沒用,那我就不斷地揮刀將你砍成臊子!
堂島的身影化為火光,刀鋒從不同角度,以不同力度,一次又一次地掠過惡鬼的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