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氏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去吧,往後好好當差。”
元芷躬身行禮,緩步退出前廳。
元芷的身影剛消失,喬氏便抬手叩了叩桌麵,沉聲道:“去把管家叫來。”
守在門外的婆子應聲而去,不過片刻,管家便快步走了進來,躬身行禮:“夫人喚老奴,有何吩咐?”
喬氏聲音不高,卻十分嚴肅:“方才那丫頭,你也瞧見了?”
管家垂著頭,恭敬回道:“是,老奴認得,從前在壽安堂當差的,是個伶俐本分的。”
喬氏眸看向他,“瞧著確實如此。”
她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鄭重:“你派人注意些鬆竹院的動靜,仔細瞧瞧她是不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又或者是世子近日對她是不是存了彆的心思。”
管家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喬氏的用意。
世子年歲漸長,身邊卻始終空著,連個通房丫頭也沒有,如今對一個丫鬟另眼相看,這可不是小事。
他連忙躬身應下:“老奴明白,這就去安排。”
“嗯。”喬氏緩緩頷首,又叮囑道,“彆叫人瞧出破綻,暗地裡盯著便好,若是世子真對她上了心,這事,還得從長計議。”
謝家那門親事,她雖然也不是十分讚同,但誰讓謝大人救了她夫君,這個恩自然是要報的。
可若是自己兒子真有了心儀之人,她這個做母親的也不好棒打鴛鴦。
這丫鬟,若是個好的,周旋一番,納入府中也未嘗不可。
元芷剛踏入鬆竹院,便聽得一陣淩厲的破風之聲。
抬眼望去,隻見江淮身著玄色勁裝,手持長劍,正在院中練劍。
杏花簌簌,劍光霍霍,劈開漫天飛絮,身姿起落間,儘是意氣風發。
元芷刻意停住腳步,就這麼呆呆看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劍破空而出,穩穩收勢。
江淮長劍歸鞘,側目便撞見廊下呆立的元芷。
他挑眉邁步走過去,墨色的眸子裡帶著詢問,“方才母親找你所為何事?”
元芷猛地回神,臉頰瞬間湧上熱意,慌忙低下頭,磕磕絆絆道:“隻……隻是詢問了一番世子近來的狀況。”
“你緊張什麼?母親為難你了?”江淮不明所以。
元芷的臉更紅了,連連搖頭,“沒有沒有,夫人為人和善,隻是奴婢膽子小。”
江淮瞧著她這副窘迫模樣,以為是自己嚇著她了,淡淡吩咐道:“罷了,讓人去備些熱水來。”
元芷如蒙大赦,連忙躬身應道:“是,奴婢這就去。”
方才她裝作一副被他迷得臉紅害羞的模樣,江淮竟然沒有半分察覺,比想象中的還難勾引。
上次若非藥物作用,讓元芷撿了個漏,恐怕她都沒有機會近江淮的身。
這種自詡清正端方的男人最難搞。
元芷吩咐人送來熱水後,正準備離開,就被江淮叫住,“你留下,伺候本世子沐浴。”
元芷正愁不知如何接近江淮,他便送來了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