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便往這邊走過來。
裴婉辭想要退後離去,但心下緊張,受傷的腿如同抽筋了一般疼痛,根本沒法動作。
想是之前為了尋太子跑動,牽扯了腿傷。
怎麼辦?
看樣子今日必然暴露,她要如何解釋?
隻怕是解釋了,潘氏也會懷疑。
依著潘氏的手段,想要弄垮大房不容易,但想要弄死她一個閨閣少女,那是手拿把掐。
出師不利啊!
婆子越來越近,裴婉辭的心越跳越快。
突然伸手一雙溫熱的手,一手捂住她的口鼻,一手將她摟住後側,隱入旁邊長廊後的廂房。
婆子走過來看一圈,瞧見一隻狸貓躍過,鬆了口氣回身。
“夫人勿憂,是貓兒。”
裴婉辭被人擄走,原是心中大嚇
但見那人放出貓,便知不是惡人,略略冷靜下來,嗅聞到這人身上一股熟悉的味道。
時下年輕男子常用沉香或蘇合香熏衣,但這人身上是雪鬆香。
是賀瑾珩。
前世他時隔五年,歸京後還要刀劈她的棺木,是有多恨?
他恨她,而她也不遑多讓。
她糊塗受了堂妹裴月珠的攛掇,一心想要打壓裴語嫣,可不曾失了心智,不曾想要裴語嫣的性命與名聲。
是他喜愛裴語嫣卻又誆騙她,騙得她對他情根深種。
她恨他的欺騙。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也沒想到他會出手相助,但此刻她心中充滿了恨。
裴婉辭張口就咬住賀瑾珩的虎口,是用足了力氣。
賀瑾珩的虎口繭子很厚,這般咬下去,也出現明晃晃的牙印。
“你屬狗嗎?”賀瑾珩氣,但也鬆了手。
裴婉辭推開他:“賀瑾珩我告訴你,這輩子我絕不嫁你!”
賀瑾珩甩甩吃痛的手,眯眼看她,竟也沒生氣,反而問:“這輩子不嫁?下輩子樂意嫁?”
“你簡直有病!”
裴婉辭看到他就生氣,想到他那些情意綿綿的話語,想到她活在他編織的夢裡,一心想要嫁給他,就恨不能拿刀砍他。
背叛與欺騙,她都不能忍。
但今生這一切尚未發生,她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隻能敬而遠之。
裴婉辭轉身要離開。
奈何剛扭傷了腳,一時沒站穩,整個人往後仰倒。
“小心!”
賀瑾珩伸手就要去接。
不,今生絕不會與他有聯係。
裴婉辭硬生生控製住自己,直直往右方倒下去,也因為這麼一下,她摔得更重了。
手掌擦破了皮,眼淚也控製不住,湧了出來。
賀瑾珩想要扶她,被她一把推開。
“滾開,離我遠一點!”
這般粗暴與嫌棄,誰都看得出來。
賀瑾珩不是沒脾氣的人,當下嘲諷:“你就是這麼對你的恩人?剛剛若不是我,你的行動,可就要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