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兒回來了?”呂晚晚忙住了口。
生氣罵人的話,可以告訴女兒,但兒子太年幼,尚且不適合。
裴婉辭揉揉眉心問:“不在您這兒,那就是去了二房那邊。”
裴婉辭的弟弟裴瀚琪並非呂晚晚所生,生母早逝,恰好呂晚晚沒有兒子,便養在她膝下。
今年五歲,與二房的堂弟一起送到隔壁清流高家開蒙。
“娘,弟弟與二房,走得太近了。”裴婉辭說。
呂晚晚點頭:“你小堂弟也在高家讀書,他倆年歲相當,也能作伴。”
裴婉辭問:“作伴為何不是來咱們這邊,而是去那邊?”
呂晚晚愣住了,她從前沒想過這些。
裴瀚琪兩三歲起,二夫人潘氏就經常帶著小兒子裴安亮過來,說是兩個孩子有個伴。
開始是二夫人過來,後來說是中饋忙碌,每日讓人將裴瀚琪接走。
有時玩得晚了,便歇在那邊。
裴瀚琪自己也高興,呂晚晚就不曾說過什麼。
現在想想,似乎裴瀚琪在二房的時辰,比在她跟前,還要多些。
呂晚晚說:“是因你堂兄弟,比你親兄長可要好得多。你親兄長不喜你,也不喜琪兒。”
裴婉辭笑:“娘說得對,我也覺得,二哥每次見我,都恨不能拿著長鞭打我。大哥尚好,但也沒多親和。”
提到這個,呂晚晚憂心忡忡。
“將來你兩位親兄長,怕是不會對你們好。”
“你是要出嫁的,且無事,但琪兒呢?他這樣年幼,又是庶出,若兩位兄長容不下他,他該如何自處?”
裴婉辭今日與呂晚晚說這些,便是想要探探她的心思。
現下這心思也探得差不多了。
從前呂晚晚隻有她這個女兒,爭來爭去,無非是想要她飛上枝頭,嫁個好人家,多謝嫁妝撐腰。
但有了兒子之後,這心思就變了。
果不其然,呂晚晚繼續說:“如若爵位是琪兒的,他無事,還能是你的靠山。”
眼見著呂晚晚的眼睛越來越亮,裴婉辭直接問:“娘,你想做什麼?”
呂晚晚遲疑,並不敢把心裡的話說出來。
“娘想弄死夫人?”
呂晚晚嚇一跳,連忙捂住裴婉辭的嘴,四下瞧看,見沒有人,才略略鬆口氣。
“婉辭,這樣的話萬不可說出來。”
裴婉辭淡定:“不能說,卻能想,娘最近一直在琢磨這件事,隻是暫且不敢行動,對嗎?”
呂晚晚不說話。
裴婉辭說:“我勸娘打消這個念頭,娘覺得若是沒了夫人,爹會如何?”
“爹喜愛娘,或許不會再娶。但爹才不惑之年,身為侯爵,不娶妻的可能性大嗎?他樂意,祖母會樂意?”
她說一句,呂晚晚的麵色便蒼白一些。
裴婉辭又說:“左右大周律法在這裡,娘是妾,哪怕沒了主母,妾也不可能變成正妻。”
呂晚晚怒急:“婉辭,你也嫌棄我是妾?”
“娘疼愛我,我怎會嫌棄娘?我隻是告知娘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呂晚晚還是生氣。
裴婉辭不管她氣不氣:“如若祖母讓爹爹另娶,新婦貌美年輕,又不似夫人那樣愚蠢好拿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