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娘住下來的第二天,便有人找上了門。
是雲娘她爹帶著府裡管家來的。
發現雲娘逃跑後,管家先是帶人找到雲娘她爹,誣陷雲娘偷了府中財物就逃跑了,要是她爹不把人交出來就報官。
一番威嚇,唬得她爹心驚肉跳,一時沒了主意,忽然間想到陸硯,她爹頓時火冒三丈,覺得肯定是他在背後搗鬼,暗地裡攛掇雲娘偷了錢財和他私奔,連忙帶著管家去陸硯家裡找人,發現人不在,更加篤定是他在背後搗鬼,又找熟人打聽陸硯的下落。
正好有人在城外的寒山寺中見過他。
於是她爹便帶著管家一行人風風火火地趕來了寺裡,路上將責任全推到陸硯身上,說雲娘肯定是一時糊塗被他蠱惑了,希望管家還能把雲娘帶回去,再在他家員外老爺麵前多多美言幾句,彆讓他家員外老爺把雲娘休了。
管家冷笑一聲,一臉陰惻惻地說道,“人自然是要帶回去的。”
那陰惻惻的眼神看得她爹心裡直冒冷汗,賠了一路的不是。
當方丈過來後,她爹連忙詢問雲娘的下落,方丈剛做了個合十禮,管家就不耐煩地開口,讓方丈趕緊把人交出來,緊接著便亮出他家員外老爺的名號,想給方丈一個下馬威。
見方丈不為所動,管家又威脅要報官,說府裡的一名小妾和賊人合謀偷盜府裡財物,眼下兩人就藏在寺中。
見管家把雲娘說成是小妾,又說是合謀,她爹心裡愈發忐忑,隻盼等會兒見到雲娘,雲娘能好好認個錯,彆犯糊塗。
“寺裡來的都是香客,哪來的賊子?”方丈心平氣和地說道。
見方丈有心包庇,管家勃然大怒,要帶人闖進去,看那架勢像是要將寺裡翻個底朝天。
方丈雙手合十念了一聲阿彌陀佛,聲如洪鐘,宛若暮鼓晨鐘獅子吼,又包含著慈悲之心,讓人心生敬畏。
眾人被那一聲震懾住了,再看到大殿中的佛祖金身,也不敢硬闖了。
管家又換上一副殷勤麵孔,和方丈說好話講道理。
方丈始終麵帶微笑,笑而不語。
見方丈軟硬不吃,管家也沒招了,乾脆賴著不走,就不信人不出來。
當慧禪跑過來給兩人報信時,陸硯正安慰雲娘說人不會找過來的,結果下一刻就聽到慧禪說有人找過來了。
兩人都嚇了一大跳。
雲娘嚇得臉色蒼白,無助地看著陸硯,將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希望他能拿個主意。
見陸硯也是六神無主,不知該如何是好,雲娘心裡不禁絕望,索性把心一橫,道,“我是不會回去的,大不了賠上這條命!”
陸硯聞言又被嚇了一大跳,連忙安慰雲娘千萬不要胡思亂想。
慧禪靈機一動,“要不咱們去找白公子吧,白公子肯定有辦法。”
聽到白公子,陸硯也轉憂為喜,心說自己怎麼沒早點想到,白公子才智過人,肯定有辦法。
雲娘心裡也升起一線希望,問白公子是誰?
“白公子可厲害了,會寫詩會畫畫,還會講故事,看過好多書,是天下第一聰明人。”一提到白公子,慧禪就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陸硯也對白公子大加讚賞。
見兩人都把白公子說得這般厲害,雲娘心裡重新燃起希望,也覺得白公子會有辦法。
於是三人便一塊來了白公子的住處。
當見到白公子的真容時,雲娘不禁有些失神。
慧禪在說白公子的優點時忘了說一樣,那就是白公子的長相。
白公子那張臉長得也不遜於他的才華。
回過神後,雲娘不禁紅了臉,窘迫地低下頭。
先前陸硯將自己的倒黴人生給白公子講述了一遍,現下又將雲娘的遭遇跟白公子講述了一遍。
聽陸硯講完後,慧禪也覺得雲娘不能再回去了,問白公子應該怎麼辦?
白公子稍加思索,露出會心一笑,像是胸有成竹,讓兩人在此等候,讓慧禪帶路,下山去了。
“白公子真的會有辦法嗎……?”雲娘不免有些擔心。
陸硯讓她放心,說白公子才智過人,不會有問題的,又將白公子的才華一一細說,談到白公子寫的詩時,更是推崇備至,又領雲娘去看那幅掛在牆上的字畫。
雲娘也不懂作詩,但瞧著上麵的竹子畫得很好,想必詩也做得很好,又聽陸硯對白公子的學識大加誇讚,更覺得白公子猶如神人一般,便也放心下來,這才問起陸硯為何會住在寺裡?
先前她一直擔心會有人追來,如今放寬了心便問起陸硯的事。
陸硯支吾了會兒才道出實情,雲娘聽到他掉進湖裡時大吃一驚,一顆心都跳到了嗓子眼,等聽到是白公子救了他時,才鬆了一口氣,不禁感歎道,“白公子真是好人……”
陸硯也跟著點頭,又將白公子拒絕做官的事告訴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