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是和皇甫瑾、崔晏一塊來的,崔晏還以為薛王又得了什麼絕世珍寶要拿出來顯擺一番,聽李舒神秘兮兮地說不是絕世珍寶,而是絕世美人,頓時便有了興趣。
三人進府時,崔晏又用調侃的語氣問皇甫瑾道,“你怎麼沒把那位小娘子也帶過來長長見識?”
“有絕世美人看還不夠,還惦記我那位小朋友?”皇甫瑾也用調侃的語氣反問道。
崔晏笑笑,便不提這茬了。
當三人走進後花園時,便聞到了一股蓮香。
這蓮香一到晚上便更加濃鬱了。
崔晏聞了一下,感歎道:“還是這兒的蓮花香~”
“是嗎,那你多聞聞,說不定晚上還能夢到像蓮花一樣香的美人。”皇甫瑾戲謔的神色中透著點淡淡的冷意,像是不喜歡這股香味。
“或者是女鬼也說不定。”李舒幽幽說了一句。
崔晏笑道:“鬼美人更妙~”
“嗯~”李舒點頭讚同。
果然是能玩到一塊的好朋友。
到了宴會地點後,那股蓮香濃鬱得都有點熏人了,宴席就設在蓮池旁,已經到達的客人正在池邊欣賞那一朵朵鮮豔盛開的蓮花,時不時要吟誦兩句詩來稱讚一下。
崔晏也過去湊熱鬨,搖頭晃腦地念了一首詠蓮詩,被旁邊的幾位才子聽見了,連連稱讚,雙方聊起蓮花,很快便聊到一塊去了。
“皇叔怎麼還不來,該不會是臨時變卦,不想把美人給咱們看了吧?”李舒四處瞄了瞄,忽而眼神一亮,對皇甫瑾道,“人來了~”
“薛王殿下到~”
聽見薛王來了,所有人都回到宴席上候著,不知是誰第一個瞧見了薛王身邊的那位美人,頓時眼睛都看直了,接著這股默契便擴散開了,所有人都伸長脖子往前瞄,眼睛盯在那個婀娜多姿的身影上,移都移不開。
之前那位取名的才子失神地望著那道款款而來的倩影,不禁喃喃念叨道:“原來真有神女下凡來了~”
當薛王攜美人在眾人麵前亮相時,全場鴉雀無聲,一個個都看直了眼,崔晏也看得愣住了。
李舒也失神了一下,又驚奇道,“還真的跟畫像上一模一樣。”
皇甫瑾勾唇笑了一下,“殿下看見的是美人,我瞧著怎麼是一具白骨?”
聽到最後兩個字,李舒露出一臉感興趣的神色,“難不成是用白骨變出來的?”
“殿下沒聽說過一句話嗎,叫紅粉骷髏,白骨皮肉,皆是虛妄。”皇甫瑾道。
李舒露出一點狡猾的神色,“那你那位小朋友呢,也是虛妄?”
皇甫瑾笑了笑,沒回答。
薛王見眾人都是一副看傻了眼的模樣,十分滿意,不枉他花費心思舉辦了這樣一場宴會。
席間,瑤姬獻舞一支,眼波流轉,百般嬌媚,萬般多情。
眾人無不為之傾倒。
舞畢,眾人還久久不能回神。
薛王伸手喚瑤姬過來,瑤姬款款走來,美目盼兮,巧笑倩兮,抬手正要放上去,又淘氣地收回手,步伐輕盈地跑到薛王下首的李舒身旁坐下,執起酒壺要為他倒酒,薛王甚為不悅,不禁厲聲喊了一聲瑤姬。
瑤姬被嚇了一跳,放下酒壺,哀怨地望了薛王一眼,掩麵而去,薛王連忙追了過去。
過了好久也不見薛王回來,想來是忙著哄美人去了,長吏過來說了一番冠冕堂皇的客套話,表示了一下歉意,宴會便散了。
沒過兩天,一首首稱讚瑤姬美貌的詩詞歌賦橫空出世,人人都想一睹這位絕世美人的風采。
而薛王對瑤姬的寵愛又為人們增添了不少談資。
第一件事便是王妃被氣回了娘家。
自從得到瑤姬後,薛王對其千依百順,無有不依,就算是天上的月亮,隻要她想要,都會想辦法摘給她。
而瑤姬想要的第一件東西便是王妃住的院子。
因為那座院子是府裡最大的,所以她想要。
薛王一開始還有點為難,瑤姬一哭,薛王立刻心軟,讓王妃搬到彆的院子去住。
王妃不堪受辱,回了娘家。
第二件事便是薛王斥資二十萬兩在賞寶會上為瑤姬買了一件鮫綃。
傳聞鮫綃乃是南海鮫人所織,流光溢彩,輕若無物,浸水不濕。
雖然瑤姬用著最名貴的胭脂水粉,穿著最上等的綾羅綢緞,但還是嫌衣裳不夠好看,薛王便派人四處搜尋華美布料,聽聞胡商賞寶會上有一件壓軸之寶,乃是世所罕見的鮫綃,立刻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瑤姬,信誓旦旦地保證一定會為她奪得此寶,成功博得美人一笑,
那件鮫綃在賞寶會上起拍價便是十萬兩,每次加價一千兩,薛王財大氣粗,一出手就翻了一倍的價,無人敢與之相爭,如願得到寶物。
瑤姬穿上那件鮫綃後,宛若神女下凡,愈發讓薛王癡迷。
第三件事便是瑤姬當街縱馬。
此事是沈綿親眼所見。
那天她像往常一樣在街上溜達,邊走邊看,準備淘兩件小玩意回去收藏起來,隔老遠就聽見有人厲聲高喝,“讓開!讓開!……”
沈綿回頭一看,見有人當街縱馬,連忙閃開。
女子的歡笑聲一路傳來,爛漫得宛若精靈一般。
沈綿好奇地往馬上的人瞧去,一看不禁驚了一下,這不是畫上的那位美人嗎!
原來真可以種出來……
忽地一道身影從天而降,騎在馬上,抓住瑤姬手裡的韁繩將馬勒停。
“夫人騎得這麼快,當心摔了。”皇甫瑾露出一絲優雅的笑容。
當薛王急匆匆地趕過來時,皇甫瑾正準備將瑤姬扶下馬,薛王大喝一聲,“你乾什麼!”,生怕皇甫瑾占了瑤姬的便宜。
皇甫瑾便退到一旁,正好站到了沈綿旁邊。
“本王來扶你~”薛王一臉討好地伸出手。
瑤姬抬起手,水蔥般細嫩的手指一指皇甫瑾,“我要他來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