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王沒有立刻同意,瑤姬就發起脾氣來,薛王忙甜言蜜語地哄她。
瑤姬非要皇甫瑾扶,否則就不下來,薛王沒招了,一臉陰沉地轉過頭對皇甫瑾道,“你過來扶吧。”
見皇甫瑾過來,瑤姬才露出笑顏,伸手讓他抱自己下來,皇甫瑾依言照做。
沈綿瞧著薛王那一臉豬肝色的麵色,恨不得用眼神殺人,又默默對皇甫瑾的“色膽包天”表示了一下敬意,還真敢伸手去抱,不怕薛王抽出一把八十米的大刀砍他嗎。
“你來府裡陪我好不好?”瑤姬拉著皇甫瑾的袖子撒嬌道。
薛王真忍不了了,拉著瑤姬上了馬車走了。
沈綿看著離開的馬車,麵露一絲困惑之色,這位美人和她想象得好像不太一樣……
忽然一隻手伸到她麵前,她莫名其妙地看了皇甫瑾一眼,他又抖了抖袖子,“聞聞看,香不香?”
“。。。。。。”
沈綿覺得自己也有點毛病,還真的湊近去聞了一下,好像是蓮花的香氣,又仔細聞了一下,微微一皺眉,怎麼好像還帶著點腥氣?
“那位美人,薛王怕是無福消受。”皇甫瑾收回袖子,嘴角勾起的絲笑中帶著點淡淡的冷意。
……
瑤姬回到府裡後,就吵著鬨著要剛才在大街上抱她下馬的那位郎君來府裡陪她。
薛王怎麼哄都沒用。
瑤姬大發了一通脾氣,把屋裡的東西都摔了。
薛王也不敢進去,過了會兒,聽到屋裡沒動靜了,才敢過來瞧一瞧,這一瞧可把他心疼壞了。
瑤姬伏在榻上哭泣,哭聲哀婉動人。
薛王連忙進來哄人,哄了好一會兒才將人哄好,瑤姬轉過身來看他時,臉上破涕為笑,一點淚痕都沒有,但薛王也不會注意到這些,隻要把人哄高興了就行。
瑤姬說想去皇宮裡玩,薛王連忙答應。
答應下來後又有些後悔了,要是陛下見到了瑤姬,會不會就把人納入後宮了……
但他答都答應了,若是再反悔,人肯定又哄不好了。
左右為難,薛王不禁歎了一口氣。
“王爺為何歎氣,是不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
看著瑤姬那張天真爛漫的臉,薛王愈發舍不得,便將心中的顧慮都對她說了。
瑤姬爛漫一笑,“那王爺當陛下不就好了,這樣我就不會被人搶走了。”
薛王聽見前半句話先是大吃一驚,聽到後半句話又不禁心動。
“王爺要是當了陛下,那我就是皇後,就不會被彆人搶走了,就能一直陪著王爺了。”瑤姬靠在薛王懷裡用天真爛漫的聲音說道。
薛王沒有做聲,但眼神裡卻漸漸顯露出了一點野心。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薛王經常秘邀心腹大臣來府中議事。
瑤姬總是會用天真爛漫的聲音問他,自己什麼時候能當皇後,薛王總會回答說快了,每當這時瑤姬就會展露笑顏。
薛王的野心日益活泛,在心腹麵前總是話裡話外地暗示陛下春秋已高,太子不知能不能擔當大任。
那幾名心腹也揣摩出了薛王的意思,但畢竟是抄家滅祖掉腦袋的事,也不敢輕易發表意見,隻當沒聽明白。
但有一人想要這險中富貴,若是成功,那便是一步登天,榮華富貴享之不儘。
於是便給薛王獻上了一個一石二鳥的好計策。
薛王聽後喜不自禁,暗中依計行事,先以重金收買了太子身邊的一名侍從,讓他以太子的名義向陛下進獻酒食。
到時候一經尚食局試毒檢驗,就會檢測出酒菜裡下了毒,太子謀反的罪名就坐實了,到時陛下肯定會傷心過度,憂思成疾,之後再細細籌謀,病逝就顯得順理成章了,而那時薛王也培植起來了自己的勢力,又有遺詔在手,登基自然也是名正言順。
兩人都覺得此計天衣無縫,甚是妙哉,也沒想想這其中有多少不妥之處,難道下毒的事敗露後就沒人會審問那名侍從嗎?難道陛下除了太子之外就沒有其他皇子了嗎?難道文物百官不會質疑遺詔的真實性嗎?……
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做。。。。。。
獻上酒食的第二天,禁軍就包圍了王府。
此時薛王正在蓮心池邊的亭子裡摟著瑤姬賞蓮花,還得意洋洋地將自己的計劃說給她聽,許諾她馬上就能當皇後了。
直到長吏慌慌張張地跑過來稟報道:“王爺不好了!禁軍來了!”
薛王嚇得心肝一顫,手上那隻青玉九龍尊掉在地上,哐當一聲摔碎了,如同心裡做的美夢一般,哢嚓一聲就破滅了。
瑤姬也被嚇跑了,薛王還傻愣愣地呆坐著。
那道倩影往蓮心池而去,蓮花隨風搖曳,剛遮擋了一下那道倩影,人就忽地不見了。
“王爺?王爺?……”
薛王回過神後,馬上讓長吏去把府中護衛召集過來,又發現瑤姬不見了,又讓長吏趕快去找人。
長吏也不知道該先辦哪件事,耽擱了一下,就被薛王大吼一聲,連忙去了,剛從亭子出來就嚇得臉色一變,連忙回來稟報道,“王爺,人來了!”
薛王回頭看見一隊披甲戴胄的禁軍,嚇得心肝又是一顫。
見領頭的是皇甫瑾,他心裡的預感就更不好了。
過來後,皇甫瑾揚手示意了一下,兩名禁軍將那名戰戰兢兢的侍從帶到薛王麵前,對方當場指認薛王,將收買一事和盤托出,半點都不敢隱瞞。
薛王矢口否認,堅稱絕無此事,都是對方栽贓陷害。
見薛王還死鴨子嘴硬,皇甫瑾又揚手示意了一下,讓人把那名獻計的心腹押過來了。
對方將所有的罪名都推到薛王身上,聲稱是受薛王脅迫,為了全家老小能活命,才不得不同流合汙,還抖露出薛王在府中私製龍袍。
薛王氣得臉紅脖子粗,大聲嚷嚷著是誣告,自己從來沒做過這些事,都是小人栽贓!
“這些話,王爺還是親自去跟陛下說吧。”皇甫瑾一聲令下,“帶走。”
兩名禁軍剛上前,薛王大喝一聲:“誰敢動本王!”
皇甫瑾揚了一下手,兩名禁軍上前抓人,薛王落荒而逃,跑出亭子時腳下一滑,咕咚一下滾到了地上,一抬頭看到皇甫瑾站在麵前,又一臉喪氣地垂下頭,知道自己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