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師父應該是想用那顆花丹救她師娘,結果那顆花丹被她給吃了……
之後她師父向她爹亮明身份,說她命格不凡,易被邪物盯上,唯有長安的王氣才能庇護她平安長大。
當晚她就被她師父帶走了,她看到她師父召來一隻白鶴,那白鶴足有一人多高。
她師父一隻手拿著拂塵,一隻手托著繈褓中的她,乘上白鶴便往長安方向去了。
之後沈綿就一直在長安城裡住著,也沒回過家,她師父也沒告訴過她,她家是洛陽城裡的哪戶人家,不過從她師父給她取的這個名字來看,她家應該姓沈。
雖然她偶爾也會好奇地想象一下她家裡長什麼樣子,不過也沒想過要回去,畢竟她在長安城裡過得挺好的,而且她家裡人也沒來找過她,應該過得都挺好的。
維持現狀也挺好的……
直到今天晚上,她無憂無慮的現狀突然就出現了反轉。
原來她師父帶她回來,收她為徒,都是為了她體內那顆花丹啊。。。。。。
沈綿覺得自己應該憤怒應該難過,應該撕心裂肺地怒吼出來,“師父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但奇怪的是,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師娘是誰?師娘在哪兒?和師父之間發生了什麼樣淒美的愛情故事?
她覺得自己不去當個八卦記者真是可惜了。。。。。。
看到那顆珠子被璘華拿到了,端木照心知對方絕非普通人,也許連自己都不是對手。
沈綿見她師父眼色一動,往自己這邊看來,立刻領會到她師父的意思:
不好,要抓她當人質。
說時遲那時快,那把拂塵一甩過來,她立刻往璘華那兒跑,等跑到他身後才敢回頭看,那把拂塵沒追過來,再看她師父,雙手起勢,那把拂塵淩空懸起,通體泛起紅光,像是要放大招了。
“師父,彆傷師妹,您要的東西,徒兒去給您搶回來。”端木雪看向璘華,準備動手搶珠子,九阜也看向璘華,準備當幫手。
“等一下。”沈綿從璘華身後探出腦袋大喊一聲,先對她師父曉之以情,“師父,小時候您好歹也抱過我,我也喊過您那麼多聲師父,好歹也是師徒一場,有什麼事就不能好好商量嗎,您要那顆花丹救師娘,跟我明說不就行了,我又不是不會給您。”
“小丫頭,那花丹已經跟你融為一體了,要得到那顆花丹就得把你體內的生靈之力也一並抽出來,”皇甫瑾幽幽說出後麵一句話,“到時候你會死。”又補上一句,“就算沒死,也活不長了。”
沈綿愕然,這麼嚴重啊……那她在這院裡住了十年,是不是沒兩年可活了!
“放心,剛才看你跟個散財童子一樣,肯定還能活好久。”皇甫瑾用調侃的語氣寬慰道。
聽到沈綿的話時,端木照微有動容,拂塵上的紅光也跟著暗下去了,但看到那顆花丹時,眸光一凜,拂塵上的紅光陡亮。
劍鞘一開,一股力量驟然釋放,連空氣都為之一顫。
沈綿驚訝地發現原來那把拂塵竟是一把劍,開鞘之時便現雷電之光。
而雷電之力向來為妖所懼,九阜一下子現出原形,在那股力量的壓製下發出一聲淒厲的鶴鳴,端木雪立刻擋在他麵前,雙手結印,張開結界抵擋劍氣。
“師姐,那是什麼?”沈綿躲在璘華身後什麼都沒感受到,就看到那把拂塵做的劍一開鞘,地上塵土飛揚,然後就看到九阜現出了原形。
“那是師父的佩劍。”端木雪回道。
沈綿覺得是不是自己的提問方式不太對。。。?
“那是風雷劍,傳聞劍成之時,天地變色,狂風大作,連降九道驚雷,故名風雷劍,是開國第一任監正的佩劍,一直供奉在司天台中,”說到這兒,皇甫瑾露出一點若有所思的模樣,“原來這把劍長這個樣子。”
沈綿見他說的頭頭是道,還以為他之前就見過呢,敢情和她一樣都是第一次見,又不禁有些擔心,等會兒要是真打起來了,美人老板能打得過嗎,會不會受傷,她是不是應該再勸勸她師父,有話好好說,真沒必要拚命。
她剛準備喊一聲師父,就聽見璘華開口了。
“閣下若想要,也可以與在下做一筆生意,不必動武。”
沈綿雞啄米似地點頭,表示讚同。
“什麼樣的生意?”端木照問道。
沈綿一聽有戲,應該不會動手了吧……
“在下也想知道,人死能不能複生。”璘華溫言道,臉上也帶著一貫雕塑般的微笑,但語氣中似乎透著一絲不可捉摸的意味。
“她沒死。”端木照冷聲道,眼中顯露出一絲怒色。
氣氛又僵持住了。
沈綿感覺到了一種無形的對峙,一會兒仰頭看看璘華,一會兒抬頭看看她師父,默默思索著什麼,忽然聽見哢嚓一聲,像是劍鞘合上的聲音,定睛一看,見那把拂塵…嗯…應該是風雷劍又回到了她師父手上。
劍柄一合上,那股威壓也消失了。
九阜剛變回人形,被端木照喚了一聲,又變回一隻白鶴。
“我在司天台等你。”他留下這句話便像來時一樣,乘鶴而去。
“師父…”端木雪望著那道遠去的白影,聽見一聲“師姐”才回過頭,沈綿一臉堅定地說道,“師姐,走吧,去找師父。”,她點頭嗯了一聲,眸光中也閃爍著某種決心。
當四人都坐上璘華那輛馬車時,馬車裡依舊顯得寬敞,不過沈綿和端木雪都想著師父和師娘的事,倒是皇甫瑾頗有興致地將裡麵的裝飾都看了一遍,視線落在那顆蜃珠上時,似自言自語道,“這倒是個好東西。”
見沒人搭茬,他又提起一個話題,先用頗有親和力的聲音喊了一聲“端木姑娘”。
沈綿抬起頭,用一種懷疑的目光打量他,以為他想搭訕她師姐,目光中又帶了一絲譴責。
“何事?”端木雪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聲音簡潔清冷,宛若一片雪落在人的耳中。
皇甫瑾又露出一個十分具有親和力的笑容,彬彬有禮地詢問道:“可否講講你師娘的事?”
沈綿也轉頭看向她師姐,一臉想知道的樣子,又伸手拉了拉她師姐的袖子,當她師姐轉過頭來看她時,又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就跟小時候想聽她師姐講睡前故事的時候一樣。
端木雪思索了一下,從她第一次見到她師娘時開始講起。
璘華本在閉目養神,當沈綿轉頭看他時,他睜開了眼,也一起聽故事。
事情要從十六年前說起,也就是沈綿被帶回長安的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