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第二日照例早起,青稚來伺候她梳洗的時候,她已經練了大半個時辰的槍了。
她每日早起練槍的習慣,是三年邊疆生活遺留之下的本能,難以更改。
青稚眉眼帶笑:“小姐的槍法,越發精進了!”
沈清棠莞爾:“紅袖呢?”
青稚停了手中動作:“她一大早就出去了,說是去給小姐買東市的雪梨酥!”
沈清棠了然,知她大抵又是跑出去給謝景越通風報信去了。
不過嘛,正合她心意。
沈清棠梳洗完,與青稚用了早膳,紅袖才慢悠悠的從外麵回來。
她今日上身是件桃粉色短襦,領口滾著淺金鑲邊,下身配了條煙灰色羅裙。
裙側垂著兩根同色流蘇,風一吹,流蘇輕擺,襯得她腰肢更顯纖細,鮮活又嬌俏。
格外明豔。
青稚有些不滿的皺皺眉頭。
“紅袖,你不是去給小姐買雪梨酥了嗎?”
紅袖擺擺手,不以為然:“不巧,去的晚了,沒了!”
青稚眉頭皺的更深:“今日是去朝明寺敬香,你穿的如此花枝招展……”
紅袖卻惱了:“行了行了,又不是用你的銀子買的,小姐都沒說什麼,你倒是管的多。”
青稚吃癟,有心解釋:“隻是佛門聖地,今日各家夫人小姐都去,你穿成這樣,旁人還以為是小姐教導無方!”
紅袖又要發作,沈清棠出聲打斷。
“夠了,青稚說的不錯,你擅離職守,一大早便跑出去,說你兩句,也是應當!”
紅袖便噤了聲,暗暗的瞪一眼沈清棠。
偏心偏了二裡地,就知道護著青稚。
“不過這衣裳,你既然喜歡,那便穿著也無妨!”
紅袖這才轉笑:“是,小姐!”
她特意花了五兩銀子做的,今天殿下應該會來,要是穿不出去才可惜呢。
三人收拾妥當後出了府,外院林叔昨日得了吩咐,馬車一應已經早早安排妥當。
三人出發,卻在行到城門口的時候,被堵住了。
“紅袖,下去看看怎麼回事!”
紅袖不滿的跳下去,片刻後來回稟。
“小姐,是宋家的馬車壞了堵在城門口!”
沈清棠下了馬車,瞧見了宋夫人眉頭緊皺。
今日中和節,她是特意找大師掐了吉時要去給兒子祈福的。
卻不想,出了這檔子事。
著實糟心。
沈清棠知道宋家,宋老爺子是兵部尚書,但獨子宋明承卻是個病秧子,常年靠藥吊著命。
沈清棠上前:“宋夫人!”
宋夫人不識得她,但看她一張笑臉,臉色也緩了幾分。
“你是?”
“我是定襄將軍府的小姐,今日我家就我一個人去朝明寺。”
“夫人若是不嫌棄,可與我同乘一輛!”
沈清棠邀請她。
宋夫人驚喜萬分:“是嗎?”
馬車壞了,去換便誤了吉時,這是很忌諱的。
“夫人和小姐快上來吧,免得耽誤了吉時!”
宋夫人便也不再客氣,帶著宋小姐上了沈清棠的馬車。
宋小姐叫做宋明月,與沈清棠差不多的年紀,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不怎麼說話。
宋夫人和小姐上了馬車,馬車內就多一人。
“紅袖,地方不夠,你出去在前麵車轅坐著。”
既然紅袖覺得她偏心,那她就要落實了。
紅袖猶豫半天不肯動:“小姐,前麵都是馬夫低賤的下人做的。”
宋夫人頗為隱晦的看了一眼,挑笑著開了口:“我還以為這是將軍府的其他小姐,不想,原來是棠丫頭你的丫鬟。”
沈清棠看一眼宋夫人,知道宋夫人這是在提醒她,這丫鬟沒有分寸,壞了規矩。
“馬車沒有位置了,既然你不去前麵坐著,那你就正好下車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