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有些怵:“小姐,小姐。”
“昨日你被山匪擄去,雖未失去清白,但在跟在我身邊,已是不妥。”
沈清棠單刀直入。
紅袖有心辯駁:“小姐,我……”
沈清棠將她話打斷:“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李媽媽的兒子李生,現在是外頭一處鋪子的掌櫃,他心悅你已久,也不嫌棄你,你嫁於他,我會給你出一筆豐厚的陪嫁。”
紅袖朝明堂內的青年望去,那清俊的男人紅了耳根。
紅袖卻翻了個白眼。
癡心妄想,想娶她,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紅袖搖頭:“小姐,紅袖不願,紅袖隻願侍奉小姐左右。”
沈清棠心中冷笑。
前世,李生就心係紅袖,李媽媽在她跟前提過幾回,她也看著李生是個靠譜的。
可紅袖心比天高,她瞧不上,沈清棠隻得拒絕。
後來李生另娶了一女子,夫妻恩愛,一生平安順遂。
她今天拎出來此事,也沒想著紅袖同意。
“那可惜了,我原本給你的第二個選擇,是還你的買身契,給你自由身。”
紅袖一下瞪大了眼睛,還她買身契,給她自由身。
那從今往後,她就不再是奴仆身,她就可以去找殿下。
殿下那般溫柔,定會收留她,以她的美貌,天長日久,定會讓殿下動心。
“不,不,小姐,我仔細想了一下,昨日之事,被宋夫人看在眼中。”
“小姐待字閨中,我若在留在小姐身邊,怕是對小姐聲譽有損,這萬萬使不得。”
沈清棠但笑不語。
紅袖也覺得丟臉,卻還是厚著臉皮:“不若小姐就還我買身契,準我離去。”
“你想好了?”
紅袖斬釘截鐵道:“想好了。”
沒了沈清棠,她就可以去侍奉殿下。
沒準,以後還是沈清棠須得向她行禮呢。
紅袖暗暗的想。
“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收拾行李!”
沈清棠含笑,眸子卻冷厲。
紅袖:“不是,小姐,能不能容我幾天?”
現在就走,她沒有吃住的地方。
“若想要買身契,現在就得走,將軍府不養閒人。”
紅袖一咬牙,瞪一眼沈清棠:“走就走!”
沈清棠:“青稚,去送紅袖出府。”
紅袖彆想帶走將軍府的一針一線,平時她的月俸都買了胭脂水粉,首飾衣裳了。
她現在,根本沒有家底,出了將軍府,隻能去投靠謝景越。
紅袖很想摸點將軍府的名貴物件帶走,可青稚全程盯著她,她隻得簡單收拾了點胭脂水粉,衣裳首飾帶走。
出了將軍府,青稚將買身契摔給她,轉頭進去了。
紅袖看著青稚的背影,碎了一口:“呸,得意什麼。”
以後她可是要做主子的人了,那像青稚這種賤骨頭,一輩子伺候彆人的命。
紅袖去了一慣與謝景越聯係的宅子,叩門之後,有人將她迎了進去。
謝景越恰在宅子中,她在等著紅袖複命,再安排紅袖做事。
昨日他一開始是憤怒的,這麼一點小事,這紅袖都做不好,著實無能。
可又轉頭一想,隻要有紅袖這顆棋子在沈清棠身邊,那拿下沈清棠,就是遲早的事。
他強忍住了脾氣。
紅袖瞧見了謝景越。
男人長身玉立,眉目溫柔:“你來了。”
紅袖一下紅了臉。
隻有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紅袖腳步加快,靠近謝景越,臉色越發潮紅,眉目柔情,眼含希夷看向謝景越。
“殿下,沈清棠還了我買身契,我終於是自由身了。”
她又朝謝景越靠了靠,整個身子幾乎要貼在謝景越身上。
“若,若是殿下不嫌棄,紅袖願侍奉殿下左右。”
她一番羞澀,卻絲毫沒有注意到謝景越一下變了臉色。
見謝景越沒有反應,她又試探性的想往謝景越懷裡靠。
下一刻,卻被謝景越給掐住了脖子。
謝景越眸子陰鷙,臉色冷凝,是她從未見過的狠厲。
“不能留在沈清棠身邊,那本宮要你何用?”
謝景越掐住脖子的手收緊,紅袖漲紅了一張臉,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害怕。
殿下,是真的想掐死她。
這跟她想的不一樣啊,為何殿下話裡話外,都是不能留在沈清棠身邊,她就一文不值?
不,她不信!
紅袖磕磕絆絆道:“殿,殿下,饒命,我,我可以,伺候殿下!”
她不信,她的美貌,不會讓殿下心動。
那知,謝景越卻冷嗤一聲,眸光鄙夷,手上力道加重。
“憑你也配?”
“一個最下等得奴仆,庸脂俗粉,若不是你是沈清棠的丫鬟,你連本宮的麵都見不到。”
“既然你不能再沈清棠身前當差,那便已無用處,那你可以去死了!”
謝景越下了死手,紅袖開始掙紮,可無濟於事。
“哐當”一聲,紅袖倒在了地上,她死不瞑目。
她到死都沒想通,憑什麼,憑什麼她的那麼一點點價值,都是因為沈清棠。
謝景越慢條斯理的擦擦手,吩咐身邊暗衛:“丟到城外乞丐窩裡去。”
壞他大事,死不足惜!
當真是個上不得台麵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