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那料到會有這樣的變故,一個個都懵了。
他們聽主子吩咐,要劫下一輛途徑這條小路的四拉馬車,還要恐嚇馬車中的小姐。
可誰知,又冒出這一輛。
沈清棠不與他們廢話,幾個飛身上前,拿出腰間匕首,與幾人交手在一起。
幾人得了謝景越吩咐,不敢太過動真格,是以,沈清棠以一敵四,不落下風。
謝景越本來算好了時間過來,可看到眼前的場景,卻傻了眼。
女子足尖點地,身形似驚鴻掠影,手中匕首淩厲生風,腰間玉佩隨之叮咚作響。
一舉一動之間,既有沙場兒女的銳不可當,又有將門貴女的清豔絕塵。
恰如寒梅映雪,淩厲中藏著驚心動魄的美。
謝景越久居盛京,從未見過這般女子。
世家女子,大都溫婉賢良,這般肆意,他從未見過。
反應過來,謝景越也很快有所動作,飛身加入了戰局。
有了謝景越的幫忙,幾人很快被製服。
沈清棠假裝不認識他:“多謝公子出手相助。”
反應在謝景越意料之中:“姑娘英姿颯爽,巾幗不讓須眉,令人佩服。”
一旁的紅袖,已經被青稚給趁亂攙進了馬車。
聽到外麵的聲音,她抱緊了身子,一個勁的打顫。
完了!全完了!
謝景越低眉打量沈清棠,女子眉淡眼柔,麵容清麗,肌膚瑩白得晃眼,看著格外舒服。
這沈小姐,竟出乎意料的生了一張清麗的臉。
“此路險峻,偶有山匪出沒,姑娘孤身一人,若是不嫌棄,我護送姑娘回城。”
謝景越很快另有對策,計劃未成不要緊,借此機會能與沈清棠認識也好。
不待沈清棠拒絕,後麵的馬車上,宋夫人聞聲從馬車上下來。
“三殿下!”
宋夫人身有誥命,進宮的時候,見過三皇子。
是以,聽到謝景越的聲音,很快出來見禮。
沈清棠佯裝驚訝:“三殿下?”
謝景越神色微斂。
身份太早被戳穿,後續很多事情就會難辦。
謝景越又很快神色如常:“宋夫人!”
“我與宋夫人同行,不勞殿下掛心!”
“多謝殿下救了我的丫鬟!”
沈清棠客氣的拒絕,但話中帶著疏離。
謝景越心中有些惱火。
本來想送沈清棠回去,不想,冒出個宋夫人,還將他的身份也戳破。
世家小姐公子,都對朝政敏感,儲位之爭,都懂得避嫌。
本想和沈清棠混熟了再挑明身份,不想,第一次便亮了明牌。
“既然宋夫人與沈小姐結伴而行,那我便放心了。”
“我正好將這幾人壓入京兆尹府!”
沈清棠和宋夫人都客氣的笑笑,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遠去,謝景越笑意轉冷。
那被打倒在地的四人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殿,殿下!”
謝景越雙眸冰冷:“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怎會劫錯了馬車,簡直蠢貨。
幾人立時嚇得身形俱變:“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
謝景越轉頭走了,身後暗衛落下,血色飛濺。
沒有用的東西,就不配活著。
沈清棠的馬車壞了,是以眾人都擠在宋家的馬車裡。
馬夫隻是摔下馬暈倒了,並無生命危險,這會子轉醒,被安置在了馬背上。
宋夫人先將沈清棠送到了將軍府,這才離開。
紅袖受了驚嚇,這會子好了不少,剛被青稚攙回青竹居,就一把摔開了青稚的手。
她身形不整,卻轉頭看向沈清棠,眸光凶狠。
“小姐,明明我在馬車裡等你們,為何後來我會一個人在馬車裡?”
沈清棠睨她一眼,先發製人。
“我倒是也先問你,為何讓你在馬車內等著你卻先行離開。”
“若不是宋夫人家的馬車到了,你要我和青稚如何?”
青稚也厲聲:“你指的小路,竟然有山匪出沒,還襲擊了車駕,萬幸車內不是小姐。”
紅袖本來自以為占理,這會子卻是心虛,氣勢先弱了三分。
“我那裡知道?我本來也是想著不被堵在官道上……”
沈清棠:“行了,此事明日再說,你先好生修養。”
沈清棠和青稚出了房門,青稚默契看她一眼:“小姐!”
馬車內熏的香,被摻了迷藥,所以紅袖才會睡過去。
謝景越想攜她的恩,她不會讓謝景越得逞。
最關鍵的,是要收拾了紅袖,小鬼難纏,著實礙眼。
紅袖第二日情況大好,但她佯裝沒緩過來,在房間偷懶。
她待了一上午,午時的時候,青稚來了。
“紅袖,小姐在明堂要見你。”
紅袖推拒:“我受了驚嚇,恍的厲害!”
青稚不與她多言:“小姐說了,我隻管傳達她的話,你若不來,後果你承受不起。”
紅袖身子一僵。
沈清棠向來寬和,從未這般疾言厲色過。
“你先去回稟,我隨後就到!”
紅袖磨蹭了大半個時辰,才姍姍來遲。
正院明堂內,有前院的管事李媽媽,還有李媽媽的兒子,另有幾個丫鬟婆子,青稚立在沈清棠身邊。
架勢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