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無言,仍舊是二夫人先打破了僵局。
“同輝,大哥,這還猶豫什麼啊?”
“一定要救陳以安出來了,若他沒了,知意該怎麼辦啊!”
沈同齊沒接話,沈清珩開口勸慰。
“二嬸,此事需得細細斟酌!”
沈同輝猶豫了半晌:“讓知意退婚!”
話一出口,場內一靜,隨後,陳靖川反應劇烈!
“沈兄,各處名貼已經發了,此時退婚,對兩家都無好處!”
此時退婚,再無倚仗,陳以安必然折在大理寺手中。
正廳內氣氛一時僵持不下,有下人來通報,在陳靖川耳邊低語幾句。
陳靖川隨後便起身,道:“國公府的世子來了!”
勳國公府世子季承昀,勳國公唯一的嫡子,綺貴妃的大哥!
“那既然如此,我們便走了,不耽誤陳大人待客!”
“陳大人所言,需得細細斟酌!”
沈同齊起身帶著沈家眾人告辭。
謝景越知道,這是有意避嫌。
但沒關係,沈同齊總得做出一個選擇。
出門的時候,沈家眾人迎上了季承昀,彼此見禮,卻沒多寒暄。
季承昀到了陳家正廳,季氏也又被請了過來。
看到季承昀,頓時哭出聲來:“大哥,你可一定要救救安兒啊!”
謝景越也恭敬上前:“舅舅!”
季承昀未來定然是要承襲爵位的,此人,便也是他的倚仗。
季承昀卻眸光深深,盯著謝景越,一雙眸子,似能洞穿人心:“此事可查了,背後究竟是何人推波助瀾?”
謝景越不知怎的,有些心中發毛。
“已經派人去查了,但想來,應該是楊家出手了!”
與此同時,將軍府內,沈知意已經知道了此事。
她在芸香榭內發瘋,一身火紅嫁衣,被撕扯爛了,頭發亂了,妝麵化了,一身狼狽。
昨日她還笑意盈盈,喜不自勝,今日卻儘顯狼狽。
若是陳以安出事,她便成了望門寡。
餘生那麼長,她卻似乎一抬眼,就看到了儘頭。
她哭了,哭的格外傷心。
同時心中,又不免後悔!
沈同輝到了芸香榭,他氣衝衝打了沈知意一巴掌。
二夫人想要攔,沒攔得住,沈同輝連她一起罵。
“無知蠢婦,當初棠兒早有提醒,你們一意孤行!”
“我回京之後,尚能亡羊補牢,你不知廉恥,劍走偏鋒!”
“如今的局麵,是你咎由自取,你要我如何?”
沈同輝極少發怒,盛怒之下的模樣,把二夫人和沈知意都嚇得夠嗆。
聽到沈同輝的話,二夫人又不免想起之前沈清棠的勸告。
如今再看,她簡直就後悔死了。
若是一開始沒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聽了沈清棠的話,又如何會造成今天的局麵?
可惜,悔不當初!
沈同輝走後,二夫人抱住了沈知意。
“意兒,是娘的錯,娘不該這般自作主張,替你定下婚事的!”
“咱們,當初就該聽棠丫頭的!”
沈知意心中又何嘗不清楚,她簡直要後悔死了。
可想到今天晨時沈清棠一臉的篤定,一臉的自信,她實在不願意承認自己錯了。
“娘,是大房!”
“我不信,他們剛立功回來,若此時去向陛下求情,陛下會不買他們這個麵子?”
“他們太自私了,他們不把我們當一家人!”
“是沈清棠,一定是沈清棠,她攛掇他父兄,她見不得我好!”
沈知意儘乎歇斯底裡。
似乎這樣,她就能真的心安理得的將自己的錯推到沈清棠身上。
二夫人沒說話,隻是抱住了她,心裡卻在想。
“意兒,放心,娘不會讓你出事的!”
千山堂內,沈同齊隻覺得頭疼,沈清珩立在一旁。
“爹,此事實在難辦!”
“你覺得,會是楊太尉插手其中嗎?”
沈同齊搖頭:“我覺得未必!”
“此事雖能損勳國公府威望,但對勳國公府這樣的世家,泛不起任何漣漪!”
沈清珩讚同般點頭,他也覺得是。
此事,究竟是誰在主導?目的,又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