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判詞,很快被傳到了將軍府。
大理寺的人,調查了那撞死在尚書令門前的姑娘,卻發現,她身份有假。
原不是盛京人,就連她父母的身份,都是偽造的。
一番查證下來,陳以安在此事上不算罪大惡極。
但是,大理寺在調查的過程中,卻另發現陳以安平日裡的樁樁惡行。
加之此事在民間議論聲太大,北庭帝親自判了死刑!
北庭帝下令,再無轉圜的機會。
沈清棠便知,皇後那邊,有了動作。
大理寺卿原是楊家的人,沈清棠早早提點過皇後,皇後定然告訴楊太尉,一開始就有所範妨。
出事後,楊家根據沈清棠一早的提醒,尋根溯源,將自己從此事中摘了出來。
但又實在不願放棄這個打壓勳國公府的機會,是以,便皆露了陳以安其他的罪行。
民間輿論太盛,如此彎彎繞繞,百姓也聽不懂。
索性直接將陳以安賜死,以此安撫民心。
楊太尉,定然是算準了北庭帝的心思。
陳以安直接死刑,便也不必將其他人牽扯其中。
消息一出,各處反應劇烈。
尚書令府中,季氏麵如死灰,他的安兒,不該就這麼死啊。
陳靖川也傷心,卻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如此,已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再牽扯下去,整個陳家,都要被牽扯下去。
勳國公府,明堂。
明堂上首,勳國公端坐,精神矍鑠,不怒自威。
季承昀和謝景越,皆立在下首,謝景越揣揣不安,手心已是一層薄汗。
明堂內氣氛一時凝滯,讓人倍感壓抑。
待過了半晌,勳國公才開了口。
“怎麼回事?”
聲音肅冷,讓人膽寒。
“一開始我讓三皇子調查,他說是楊氏出手。”
季承昀開口。
“景越?”
勳國公目光一轉,落到了謝景越身上。
“事情一出,我先入為主,以為是楊太尉出手,後麵調查,也確實尋到蹤跡……”
勳國公慢悠悠聽著,卻是不作表態。
又是半晌,才歎息一聲,道:“罷了,此事就此作罷!”
“但吃一暫長一智,經此一事,日後做事,定要小心謹慎,不可如此魯莽了!”
謝景越低頭:“是!知道了,祖父!”
勳國公擺手:“回去吧!你是皇子,常待在勳國公府,於理不合!”
謝景越心頭一緊,卻是沒有說話。
待謝景越離開,季承昀才向前一步。
“爹,可要我派人再去細查,這幕後之人,究竟是誰?”
勳國公睨一眼世子:“不必了!此事,就此揭過,你也走吧!”
“舒兒那邊,你過去安撫一下。”
季承昀也離開,勳國公才又無奈歎息一聲。
“唉!到底不是我季家的血脈,這心,始終不是向著季家的……”
若是綺兒,也能有個自己的孩子就好了。
如此,也無需向這謝景越借力了。
著實不是個安分的。
謝景越出了勳國公府,上了馬車,臉色一下子陰沉。
這一下子,著實打的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原以為,他送上陳以安這個把柄,楊太尉定會以此生事。
就算有心調查,那也得要時間,但陳家定然等不了這麼久,定在調查之前,便會聯合勳國公府和將軍府施壓。
可是,大理寺如此快便出了結果。
簡直像是未卜先知,早有預謀。
也是他做事收尾一慣乾淨,才沒有讓大理寺直接查到他頭上。
但勳國公這個老匹夫,著實狡猾。
他定然看出了問題,是以,對他出言警告。
尚未下定論,陳以安便被判了死刑,季家內部的火候醞釀的不夠,也沒在季家內部撕開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