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一切從實招來,娘娘大發慈悲,禍不及家人!”
采薇連忙跪下來辯解。
“娘娘,不是我,不是我,這湯匙,根本不是我的!”
她暗中給貴妃下毒的手段,確實是這樣的。
可今天神醫入了宮,她怕出了什麼意外,再就將那湯匙給銷毀扔了。
根本沒有藏在暗閣中。
這被搜出來的東西,根本不是她的。
若煙卻走上前去,狠狠給了采薇幾巴掌。
厲聲反駁:“事到如今,還在這狡辯!”
“這東西,是在你房間搜出來的!”
“你又管著娘娘的膳食,最是有機會下毒!”
采薇不想認命。
“娘娘,這是陷害,是陷害啊!”
若煙沒開口,貴妃卻冷笑一聲。
“陷害?那你且說說,是何人陷害了你?”
“是何人未卜先知,將這聞所未聞的虛生花之毒,提前熬煮在了翊坤宮的湯匙上,陷害你?”
“莫非,是初次入宮的神醫,陷害了你?”
貴妃這會,簡直氣的要發瘋。
一想到她多年不孕,是被自己身邊慣用的一等宮女給毒害,她就氣血上頭。
她恨不得,親手將此人給千刀萬剮。
采薇百口莫辯。
在確鑿的事實麵前,她說的一切,都是徒勞。
而且,她確實做了。
貴緋若是細差下去,也未必不會查到她。
說不定,還會追本溯源,查到殿下。
她認命了。
貴妃發了狠。
“來人那,將這賤婢給本宮送到慎刑司。”
“保著她的命,讓她嘗遍慎刑司七十二道刑法,直到她招出幕後主使!”
“本宮且要看看,這賤婢的嘴,有多硬!”
采薇怕了。
她在宮中中待了這麼多年,沒去過慎刑司,但聽過不少。
慎刑司的刑法,就連鐵骨錚錚的漢子,都未必能扛得住。
進了慎刑司,那是生不如死。
她怕,她自己也扛不住。
采薇餘光撇了一眼謝景越,眼中似有愧疚,又有不舍。
隨後很快收回目光,決絕般:“我說,娘娘,我說!”
貴妃冷笑一聲,看著采薇的目光,淩厲的不像話。
“說吧!”
不管今日如何,她定要這采薇,生不如死。
敢背叛她,害得她多年無子,活剮了她,都是恩賜。
謝景越的心,隨著采薇的話出口,一瞬間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攥住,壓抑的喘不過氣來。
他慌亂的厲害。
多年布局,便在今天被打破,究竟是誰,布下了這場大戲。
可眼下,最致命的,卻是采薇供出他。
若采薇供出是他,他便會失去如今最大的倚仗勳國公府。
到時,皇後和勳國公府,皆要與他為敵,他會成為眾矢之的。
他再無翻身的機會。
腦海中有過往的回憶走馬觀花,謝景越的指甲,已經掐入掌心,他卻覺不到疼。
謝景越起身,似是怒極,他一腳狠狠踹向采薇。
力氣用的極大,謝景越想,如果能一腳踹死,那才好呢。
“你個賤婢,敢毒害母妃,當真是罪大惡極!”
采薇被一腳踹倒在地,猛的咳出幾口血來。
她疼的厲害,感覺五臟六腑,像是移了位。
她想抬頭去看謝景越,可卻疼的沒有力氣,抬不起頭來。
謝景越還欲再動手,綺貴妃神色陰冷,叫住了她。
“越兒,不必生氣,讓她說。”
謝景越僵在原地。
采薇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