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去而複返,卻沒什麼收獲。
荷塘邊的一顆石子,微不足道,實在無從查起。
劉詩雅心中暗自得意,果然,此事天衣無縫。
這時,人群中卻有一個小姐,猝不及防出聲。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是劉小姐,是她往前踢了石子。”
出聲的,也是一位禦史的孫女,姓孫。
劉詩雅急了:“你信口雌黃,在這汙蔑我!”
孫小姐不甘示弱,很快嗆聲。
“我親眼所見,你往前踢了石子,若不是沈小姐和陸小姐,你險些將公主置於險境。”
嘉禾公主的目光,一下落在了劉詩雅身上。
劉詩雅有些後怕,急於爭辯。
“我為何要去傷害嘉禾大公主?”
“我又不是傻子。”
孫小姐一時之間,也被這話給難住。
劉詩雅,沒有立場去害嘉禾大公主。
嘉禾大公主的威嚴,劉家承受不起。
嘉禾大公主身邊的嬤嬤目光轉向孫小姐:“你一開始便知道,為何剛才不說?”
孫小姐低頭囁嚅:“我怕牽扯是非,想著公主府的人能查出來。”
嘉禾大公主無奈搖搖頭。
“因為你想害的不是嘉禾公主,是沈小姐!”
陸疏月悠悠開了口。
劉詩雅一滯,陸疏月,為何她也要摻和進來。
“適才開宴前,劉小姐便來我麵前,想要挑撥是非。”
“我沒有理她,卻不想,她竟會使出如此陰招。”
陸疏月不急不緩,說話調理清楚,讓人不自覺相信幾分。
劉詩雅無法反駁這話,她開宴前,去陸疏月身邊,被不少小姐給看在了眼中。
隻是,她實在沒想到,陸疏月不摻和也就罷了,怎會替沈家出頭。
如此,劉詩雅便有了動機。
嘉禾大公主厲聲:“說,究竟是不是你?”
“若你不從實招來,本宮便將你提請大理寺。”
“想必,劉禦史,也攔不住本宮!”
劉詩雅到底年紀小,那裡見過這種場麵,經不住嚇,很快招了。
“公主,臣女不是想害您!”
“我隻是想,想給沈清棠一個小小的教訓!”
劉詩雅心存僥幸,她並不是想害公主。而且,公主又沒事。或者,公主隻會略示懲戒。
公主身邊的嬤嬤冷聲:“放肆!”
“你為一己之私,將公主置於險地。”
“這是公主的水榭宴,來者都是公主的客人,你有何資格教訓公主的客人?”
劉詩雅被嗆的說不出話來。
她後知後覺的才感到害怕。
公主卻擺擺手:“徐嬤嬤,將人給送出府去。”
“另外,差人去劉禦史家說一聲,若是教導不好女兒家,本宮不介意幫她教!”
徐嬤嬤使個眼色,很快有兩個粗使婆子過來將劉詩雅給拉了出去。
劉詩雅還在求饒:“公主,公主贖罪啊,臣女無意冒犯您……”
嘉禾大公主一個眼神,徐嬤嬤心領神會:“堵上她的嘴!”
沈清棠冷眼看著,敵人不值得被原諒。
若不是她出手及時,護住了嘉禾大公主。
沈家,承受的將是嘉禾大公主的滔天怒火。
隻是,她萬萬沒想到,陸疏月,會替沈家說話。
前世,她對陸疏月接觸不多。
今生相見,她卻發現,她對陸疏月,知之甚少。
她又看一眼陸疏月,陸疏月臉上雲淡風輕,沒有倨傲,也沒有懊惱。
仿佛,站出來說話,隻是理所當然。
許是沈清棠的目光探究之意太深,陸疏月似有所覺,轉頭迎上了沈清棠的目光。
然後,她綻唇衝沈清棠笑了笑。
這一笑,又讓沈清棠有些不知所措,沈清棠轉頭,錯開了陸疏月的目光。
陸疏月瞧著沈清棠的反應,臉上笑意卻更甚三分。
這沈小姐,似乎是害羞了?
瞧著,還挺有意思。
鬨了這麼一出,嘉禾大公主有些乏了。
“本宮有些疲累了,諸位小姐自便吧!”
“沈小姐,你留下!”
嘉禾大公主單獨留下了沈清棠,眾人卻不怎麼意外。
她護住了嘉禾大公主,嘉禾大公主應該會賞她。
眾人離開,正廳內,隻剩下沈清棠和嘉禾大公主。
嘉禾大公主眉眼舒緩,雖不似一開始的興致勃勃,卻也比剛開始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