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詩雅被陸疏月一番話堵得臉色青白交加,指尖攥得發白。
可偏生對上的是陸疏月,又不能發作。
隻能咬著唇,強撐著體麵道:“疏月妹妹這是何意?我不過是替你抱不平罷了。”
陸疏月端起麵前的青瓷茶盞,眼尾都沒掃她一下,語氣淡得像池麵的薄霧。
“到底是打抱不平還是挑撥是非,劉小姐心中自有思量。”
“劉小姐當務之急,是該先回去學學什麼叫謹言慎行!”
陸疏月的話,字字珠璣。
如同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劉詩雅臉上。
劉詩雅終於是再維持不住,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陸疏月卻一個眼光都不曾再施舍給她。
想利用她,借她之手成全自己,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沈清棠帶著青稚在花園轉了一圈,很快回來。
她剛坐定,嘉禾大公主也到了。
嘉禾大公主是先帝最小的妹妹,年歲比之她們,差的也不是很多。
因為懷了孕,人逢喜事精神爽,她麵色紅潤,精氣神很足。
“本以為下了雨,這水榭宴,是要泡湯了。”
“卻不想,天公作美,真是個好日子!”
“諸位都是朝中勳貴家的小姐,來此也不必拘謹,都入席吧!”
開了宴!
七月好時節,池塘中的荷花開的正好,粉白荷朵亭亭立在葉間,香風暗度。
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嘉禾大公主府的樂姬,舞姬,也是才情出眾,調子彈的極好,舞也動人。
席間還有用荷花釀的蓮花白,和剛采的新鮮蓮子。
蓮花白不怎麼醉人,蓮子又清甜可口,有彆樣的風味。
用膳之後,嘉禾大公主提議去泛舟遊湖賞荷,眾女眷自然附和。
一眾女眷,嘉禾大公主為首,沿著池塘邊往埠頭走。
剛下過雨,池塘邊濕漉漉的。
有風吹過,送來荷香。
沈清棠走在嘉禾大公主身後,因是臨時興起,沒有隨行規製,沈念初和沈念晚都與沈清棠差不多走在一起。
嘉禾大公主心情很好,沒有架子的說著話。
眼看著到了埠頭,眾人都有些興起,步子不自覺快了些。
卻不知怎的,從那裡,突然飛出來一顆石子。
下過雨的池塘邊,本就有些路滑,步子又稍快,突然冒出的石子,竟直接讓沈念初滑倒了。
沈念初直直的往前撲去,竟是朝著嘉禾大公主。
一時之間,眾人都有些呆住了。
嘉禾大公主,正是懷孕初期,孕象不穩的時候。
若是這時候摔上一跤,孩子極有可能保不住。
到時,嘉禾大公主的滔天怒火,無人能承擔的起。
沈念初顯然也明白這點,她想極力穩住身體。
可事發突然,她實在控製不住。
眾女眷都錯愕,唯有沈清棠和陸疏月做出了動作。
陸疏月及時提醒:“公主當心!”
說罷,又試著去拉住沈念初。
沈清棠反應也很快,那石子絆倒了沈念初後,又跑到了她腳下,但她會武功,穩住了。
她離公主近,陸疏月出聲,她及時反應過來,拉過公主,避開了沈念初,公主沒有摔跤。
沈念初摔倒在地,陸疏月也被連帶著摔倒了。
但正是她拉的那一下,緩衝了力道,沒有讓沈念初摔的太狼狽,也讓沈清棠能及時拉著公主避開。
陸疏月也摔倒了,一般貴女臉皮薄,又像陸疏月這種名聲在外的,對外形象是很重要的。
可陸疏月神態自若,沒等丫鬟攙扶,她自己站了起來,又同丫鬟一起扶起了沈念初,關切道。
“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