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詩雅被嘉禾大公主趕出府的事,很快在高門功勳世家之間傳開了。
那日赴宴的小姐,都出身名門,事情口口相傳,劉詩雅的聲名,一片狼藉。
就連沈清珩,都從旁處聽到了這件事。
他抽空來了一趟青竹居,問問沈清棠怎麼回事。
沈清棠便將水榭宴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講給了沈清珩聽。
沈清珩聽罷,有些憤慨。
“她竟想算計你,落得如今的下場,也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你!”
感慨幾句,沈清珩又提了一件事。
“小舅舅來信說,再過月餘,他要來盛京!”
“哦?”
她母親江氏出身商賈,說是商賈,卻也不是一般的商賈能比的。
江氏商行,遍布北離,許多行業,都有涉足。
江氏身後,可以說是有萬貫家財。
這也是為什麼前世謝景越一番權衡之後,選擇了她的原因。
選擇了她,代表了兵錢皆有,這是行軍打戰最重要的東西。
而待國家安定之後,名聲威望就顯得更重要。
陸相乃天下坐師,坐擁天下學子愛戴,威望極高。
所以,他坐上皇位後,又轉頭另娶了陸疏月。
“可是小舅舅要來競爭皇商的位子?”
沈清珩詫異看她一眼:“正是此事!”
北離的皇商,三年一競選,由內務府發榜招募,皇帝最終裁奪。
江家一直做的是乾淨生意,沈清棠的外祖父之前一直不想牽扯是非,雖然有競爭皇商的能力,但一直沒有這個想法。
直到小舅舅接手江家生意之後,江家生意更上一層樓。
若想再進一步,就需得更體麵,正統的身份遊走。
所以,小舅舅動了競爭皇商的心思。
前世,是謝景越幫著做成了此事。
而作為回報,江氏為謝景越登位,提供了財力支持。
謝景越登位之後,沈清棠出征南蠻三年,江家也被清算,沒落得什麼好下場。
沈清棠有心想著此事,這一世,不僅要避開謝景越,還得做成此事。
得空的時候,沈清棠抽空去了趟宋府。
那日水榭宴,她與宋明月閒話,宋明月說宋夫人常念叨她。
沈清棠母親早逝,她與宋夫人又相談甚歡,很是親切。
打心底裡,她是喜歡宋夫人的。
到了門房上,相熟的婆子領她進去。
在明堂等了一會兒,卻有婆子來,說宋夫人臨時帶著宋明月外出應酬去了。
沈清棠跑空了。
沈清棠還覺得有些可惜,白跑了一趟。
準備走的時候,宋明承卻來了。
他著一件月白長衫,長發鬆鬆挽著,看著些虛弱,但精神頭,卻很足。
“沈小姐!”
“宋公子!”
彼此客套,聽著有些生疏。
沈清棠也莫名覺得,此情此景,莫名怪異。
說不上來的感覺。
“當時沈小姐割愛贈藥,明承一直未當麵道謝!”
“今日,我想親自謝謝沈小姐。”
說著,宋明承竟是從輪椅上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向沈清棠行了個大禮。
年輕男人芝蘭玉樹,身形單薄,恭敬一拘禮,脊背卻挺的筆直。
沈清棠硬生生的,從他的身上,看出了不屈傲骨。
更多的,卻是驚詫。
宋明承,竟能從輪椅上站起來?
她的反應,逗笑了宋明承:“沈小姐以為,我站不起來?”
沈清棠如實點頭:“是!”
宋明承扶額:“我腿腳無問題,隻是身子虛弱,不能久站,所以才長期坐在輪椅上。”
“偶爾也能站起來,無礙!”
沈清棠了然般點點頭:“知道了!”
宋明承行了一個大禮,又很快坐下了。
他沒有久站的力氣。
沈清棠看在眼裡,心中惋惜。
可惜了,若不是體弱,這宋明承,也當是一個驚才絕豔的人兒來。
“不知沈小姐,是否得空,能陪宋某對弈半晌解解悶?”
宋明承低了頭,眸光暗淡幾分,語帶請求,有些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