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一瞬間,她覺得,宋明承的臉,竟和謝景越有幾分相似。
沈清棠搖搖頭,覺得自己魔怔了。
謝景越是皇子,而宋明承的身子,怕是都未曾進過宮。
他們兩人,又怎麼會有交際呢?
沈清棠告辭,回了將軍府。
日子慢慢往前走,轉眼間,已經到了八月中旬。
八月,盛京城發生了兩件大事。
一件是多年無子的綺貴妃有了身孕。
因為此事,朝堂局勢,極有可能再次發生變動。
各處人心惶惶。
另一件,是北離三年一選的皇商開始招募了,各處有實力想競爭的商賈都踴躍進京了。
沈清棠的小舅舅也到了。
小舅舅名喚江潯之,是如今江家的掌舵人。
他到的那日,沈同齊和沈清珩都告了假,一起去迎他。
小舅舅很快到了將軍府,將軍府設宴款待。
小舅舅而立之年,生得麵如潤玉,目若朗星,一身素色暗紋錦袍,不張揚,卻自帶著金玉堆裡養出來的清貴氣。
一身氣質,不像商賈,反倒像世家出來的貴公子。
他給沈家眾人,皆帶了重禮。
還給了沈同齊,二十萬兩的銀票。
沈同齊推脫,這二十萬兩,他那敢收?
饒是將軍府世代積累,各處田地莊子鋪子的收入,一年也不過不到十萬兩。
而江潯之,出手就是二十萬兩。
江潯之卻擺擺手:“收著吧!”
“如今江氏商行,能做到今天的地步,也倚仗了將軍府的聲名。”
“再者,珩兒和棠兒,眼瞅著都到了婚嫁的年紀。”
“正是用銀子的年紀!說媒相看,除了看身份地位,財力也是很重要的。”
“人人都瞧不上商賈的銅鏽味,卻又都對銅鏽,趨之若鶩。”
沈同齊幾番推脫,推脫不掉,最後無奈收下。
江潯之見他收下,才鬆了一口氣,卻又語調一轉。
“當然,我醜話說在前頭!”
“這筆錢,是給你,珩兒和棠兒的,不能算在將軍府的公賬裡。”
沈同齊自然知道。
就算江潯之不說,他也會按江潯之的想法做的。
眾人用膳,席間聊些相關的事情。
沈清珩問:“小舅舅,此次競爭皇商,是用什麼做鋪墊?”
江家各種生意都涉及,但要想在戶部掛名,爭取到皇商的資格,需要最正統,體麵的買賣鋪墊。
“我打算,用臨州的側理紙做引!”
沈同齊聞言,出聲讚同。
“不錯,老太傅便是出身臨州。”
“陛下曾經受他教導,很是敬重他,對側理紙,也定然有所耳聞。”
江潯之點頭:“正是!”
“我也是這樣想的!”
沈清棠也知道側理紙,側理紙亦稱“苔紙”,紙紋如苔蘚、水波,紋理自然獨特,墨色層次分明。
是臨州特產,很受臨州一帶舉子的追捧。
前一世小舅舅拿下皇商的資格,靠的也是側理紙。
宴席過半,外間來人通報,二房來了人。
來者是客,自然不好推拒,沈同齊讓丫鬟把人請進來。
來的是二夫人,旁邊還跟著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一身華服,身形偏瘦,顴骨略高,一雙眸子似笑非笑,看人時像在掂量利弊輕重。
手上帶了幾枚玉板指,腰間腰帶也是金鑲玉的,瞧著貴氣逼人。
二夫人介紹了他:“大哥,這是我娘家的弟弟李盛昌!”
“在盛京城內,做些小生意。”
“今日入了府,便想著來拜會拜會大哥!”
江潯之彆有深意打量了一眼二夫人和李盛昌。
二夫人這才注意到了他:“這是?”
“是我小舅舅,今日入京,便將他安排在了將軍府。”
沈清棠回答了。
聽聞此言,李盛昌的臉色,微不可察的變了變。
沈同齊安排眾人落座。
眾人落座,彼此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