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舒一怔,隨即反駁道。
“意兒嫁入尚書令府,已是不易,季氏不喜她。”
“她在尚書令府,舉步維艱,此事需得她做中間人,季氏怕是又會磋磨她。”
李盛昌不以為然。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再說,不過是一個女兒家,你何必如此心疼?”
李雲舒卻不讚同,反駁道。
“女兒家又如何,無論如何,她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此事不通,你還是想其他辦法吧!”
看李雲舒態度強硬,臉上已經有了怒容,李盛昌知自己說錯了話。
他拉住了李雲舒的胳膊:“大姐,剛才是我氣極,一時說錯了話。”
“你想啊,若是做成了此事,咱家成了皇商,意兒不也多一層倚仗?”
“到時,大把大把的銀子送到尚書令府,還怕意兒繼續受磋磨?”
李盛昌轉笑:“大姐,意兒也是咱江家的孩子,我還能不心疼她?”
“當初她出嫁,我是不是也貼了一大筆的嫁妝?”
李雲舒,想了想,這倒是沒錯。
沈知意出嫁時,她娘家給沈知意貼了五千兩的嫁妝。
看李雲舒臉上怒容褪去,李盛昌才暗暗的翻了個白眼。
當初看沈知意能高嫁,他不惜貼了五千兩銀子進去。
卻不想,是個上不得台麵的賠錢貨,五千兩,全打了水漂。
李雲舒猶豫了一下,鬆了口:“好,我去提一嘴!”
“但是,能不能成,說不準!”
“若是咱家真做了皇商,定要替意兒籌謀。”
李盛昌連連點頭:“好,好,我聽大姐的!”
李雲舒這才轉笑:“走吧!”
李盛昌回頭,朝千山堂看一眼。
那個江潯之,得意什麼,不過是運氣好,攀上了沈同齊大將軍這個靠山罷了。
但是,大將軍又如何?
還能大的過皇子去?
李盛昌得意,仿佛皇商之位,已是唾手可得。
李雲舒特意去了一趟尚書令府,見了沈知意。
沈知意已經顯懷,肚子大的厲害。
可是,她的身形,卻瘦的厲害,麵色憔悴,皮包骨頭,仿佛被肚子中的孩子吸乾了氣血。
李雲舒滿眼含淚,心疼她,她卻冷眼。
李雲舒無奈,跟她說了李盛昌的主意,沈知意沒有多思考,就同意了。
她沒想著李家做了皇商,能替他籌謀,她清楚李家那一家子的德性。
她隻是,不想看大房一家子得意。
憑什麼?憑什麼沈清棠生來,就比她命好?
她努力了,她努力想抓住機會,想翻身,卻抵不過命運捉弄。
她嫁入陳家以後,因為懷著身孕,季氏沒有明麵上磋磨她。
可是,她讓丫鬟,日日將她拘在房中,不給她自由。
還有很多時候,季氏會無端發脾氣,讓她跪在陳以安的靈位前半日……
加上孕期反應,她被折磨的身心俱疲。
無儘的冷待中,也讓她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這一切,都是沈清棠的陰謀。
沈清棠一開始的提醒,不過是激將法,她算準了她的高傲,她的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