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大公主回了帖子,沈清棠去了公主府。
沈清棠委婉提了此事,嘉禾大公主卻推拒了。
駙馬手中有京畿營的權力,若是嘉禾大公主再幫著沈家促成江氏皇商的生意。
北庭帝怕是會猜測,大公主與沈氏私聯,嘉禾大公主不想招惹這個是非。
私心裡,嘉禾大公主也不想幫這個忙。
沈家已經兵權在握,若是再做成皇商,若是起了反心,恐對謝氏江山有威脅。
說到底,她最大的身份,還是皇室的公主。
沈清棠沒辦法,隻得另尋他法。
另一邊,皇宮內,北庭帝照例被請到了翊坤宮內。
綺貴妃自從有孕之後,常常以睡不安穩,影響腹中胎兒為由,將他給請到翊坤宮來。
他本就子嗣不豐,加之前朝勳國公府和禦史又實在難纏,他隻得常常宿在翊坤宮內。
綺貴妃又愛纏著他,他沒辦法,隻得經常留了折子搬到翊坤宮來批。
到了翊坤宮,皇帝照例讓身邊的藍公公搬了一大堆折子過來。
因為近日常在翊坤宮批折子,所以翊坤宮已經設了禦案。
有翊坤宮的宮人替北庭帝備好了慣用的筆墨紙硯。
北庭帝開始批折子,批了一會兒,想理事,便用了謝景越備好的流沙箋紙。
拿起流沙箋紙,北庭帝一下就發現了不同:“這是換了禦紙?”
綺貴妃知道些事情:“是越兒!”
“他說,這流沙箋紙,乃盛京學子吹捧的好紙,他用了,覺得極好,便想讓陛下試試這流沙箋紙。”
北庭帝神色有些不悅。
“越兒一片孝心,知道想著陛下您,我也看了,這流沙箋紙,確實是難得的好紙。”
“陛下若是得用,覺得用的順手,近日皇商招募,可以將此紙賣家設為皇商,供皇室專用。”
北庭帝輕笑一聲,發了怒。
“誰允許你們換我慣用的禦紙的?”
將他慣用的禦紙換了,是不是也想著將他給取而代之?
綺貴妃提出此事,明擺著是受了勳國公府的意思。
勳國公府,以為綺貴妃有孕,就可以左右他的意思了嗎?
“藍岑,將這紙給我換了!”
“以後,這紙,不要出現在我眼前。”
北庭帝怒意更甚。
“今夜,我便不在此處了,去宿在皇後那邊了。”
北庭帝正好借此事,離開了翊坤宮。
隻留下一臉不明所以的綺貴妃,半晌之後,綺貴妃才回過神來,冷聲吩咐宮內的小宮女。
“去將緋顏給本宮找過來。”
緋顏剛進了翊坤宮,就撞上了綺貴妃迎麵而來的茶盞。
她微微側身,不著痕跡的躲開了。
綺貴妃罵道:“都是你這個賤婢,你挑唆本宮,讓陛下生氣離開了翊坤宮。”
“又去找楊氏那個賤人了。”
她好不容易,才又攏住了皇上的心。
緋顏假裝惶恐:“娘娘,我何曾挑唆過您啊?”
“我隻是告訴您,三殿下換了陛下禦案上的禦紙。”
“緋顏如今伺候您,您與陛下齊心,緋顏也跟著您沾光。”
“緋顏又怎會做出這檔子事呢?”
緋顏的一襲話,很快就擾亂了綺貴妃的思緒。
是了,緋顏如今是她的人,若無緋顏,她現在還沒有身孕。
主子受寵,奴才也跟著沾光,身份水漲船高,緋顏這麼做實在沒有理由。
緋顏隻提醒了她,是她想借謝景越固寵,才出了這麼一檔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