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深抓起牆角的棍子,貓著腰打算出去看看。
張秀英三兩步跳下炕,雙腿雙腳不知何時已恢複自由。
陳深用來幫她的褲腰帶,此刻牢牢係在他腰上。
那東西真是越看越討厭。
陳深剛往前走了兩步,屁股上忽然就挨了一腳。
他一個踉蹌好不容易穩住腳步,到嘴邊的臥槽差點喊出聲。
他回頭瞪著張秀英,低聲道:“你乾嘛?”
都啥時候了,還記著炕上那點愁。
這女人心眼可真小。
“看你不順眼。”
張秀英確實記仇,不踹他一腳,她心裡不舒服。
死男人,撅著個大屁股,不就是等著挨踹嗎?
男人心裡那些彎彎繞繞,比女人隻多不少。
陳深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他還有正事要乾。
這會兒不是跟張秀英計較的時候。
張秀英也很識時務,她沒再說話。
隻是從床底摸出一把菜刀,刀刃閃著寒光,比月光還要亮。
陳深深吸一口氣,什麼話都不敢問。
張秀英悄悄打開房門,舉著刀四處觀望。
不多久,兩人找到了聲音的來源——茅房方向。
張秀英對陳深比了個手勢:你去三點鐘方向,我們一起包抄他。
陳深的眼裡隻看得到她手裡的菜刀,至於她比劃了什麼,他根本沒敢看。
張秀英隻能自己行動,這男人笨得要死。
她早晚要踹了他,找個年輕帥氣的。
黑暗中傳來翻找東西的聲音。
她家茅房可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隻有屎。
很快一個黑影竄了出來,懷裡還抱著個什麼東西。
張秀英舉著刀,如閻王從天而降。
“誰?”
黑影嚇了一跳,雙腿飛快爬上牆。
陳深比他更快,一雙大手抓住黑影的腿,活生生將人從牆上拽了下來。
張秀英嘴巴微張,死老頭力氣還挺大。
“哎呦——”黑影疼的叫出聲。
這聲音好熟悉。
“爸媽,是我。”是陳實的聲音。
張秀英擰著他耳朵,將人帶到灶房。
家裡人都在睡覺,她不想讓兒媳婦們擔心。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收拾好大兒,她一人足矣。
“說,你去茅房乾什麼?偷屎玩嗎?”
陳實抱著一個木盒子,嘴巴緊閉。
張秀英對陳深使了個眼神,陳深很上道,一把搶過那木盒子。
又一腳踩碎。
整個過程,在0.5秒內完成。
這男人怎麼還有點帥氣。
張秀英晃了晃腦袋,將這個荒謬的想法甩了出去。
陳實嗷的一聲撲到地上,去撿散落的東西。
那撅起的屁股,正對著張秀英。
她一腳踢了上去,不出意外陳實摔了個狗吃屎。
“媽,你乾啥又打我?”陳實欲哭無淚。
“你敢拿屁股對著我,這是大不敬。”
張秀英有她的道理。
陳深趁兩人說話的功夫,快速撿起地上的東西。
下一秒又乖乖交到張秀英手裡,“老婆子,你看。”
盒子裡有糧票肉票還有一些錢。
“這些哪來的?”張秀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