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腿腳不方便,讓我來給你送雜餅和水,我已經給你放地上了,我走後你再拿,晚上把門鎖好。”
撓了撓腦袋,更壓低聲音道:“明天八點開城門後,你在不遠處跟著我去北區,我有事,沒辦法照顧你,你小心些。”
林藝沒有問為什麼,這是他們間的默契:“好,謝謝你,田大哥,我會去的,再幫我謝謝田嬸嬸,心意我領了,東西你拿回去吧。”
“客氣啥,去就行。”聽到後半句,田毅義正言辭道:“林藝,你得收,我今天看你都瘦脫相了,你今天必須得吃東西。”
“不用,田大哥,我們有雜餅,我已經吃過了。”
“林藝,我不瞎,一天就吃過和五天才吃過,我還是能分得清的,你已經四天沒換雜餅了。”
林藝自己也是孩子,還要照顧體弱多病的弟弟,全家滿打滿算隻有半個勞動力,倆姐弟活著就不錯了。
“你想想林耏,長時間不吃食物,人會死,你想讓你弟弟拖著病體一個人去西區送命?”
“你好好想想,我先回去了。”
林藝緊緊捏住衣角,田毅的話重重砸在她心頭,她不想死,她也舍不得弟弟,弟弟是她的軟肋。
親人相繼離世後,林耏是她在末世唯一親人,是支撐她在末世活著的精神支柱。
聽著遠去的窸窣聲,林藝又等了一會,迅速打開大門,像鬆鼠一樣探出半個身子,將雜餅、水拿進屋內,重新鎖好房門。
遠處黑暗角落,注視著林藝鎖好房門,田毅才轉身離開。
骨瘦如柴的瘦小青年。
將最後一點雜餅泡在水裡,緩慢喝下。
肚子叫囂著好餓,胸腔好痛,白天打怪的時候被撞擊到了。
北區?
想起今天從西區回來時看到的,尤其是從依依姐妹對話那裡聽到的,感染蔬菜可以換晶石。
是陷阱嗎?
反正也要活不下去了。
去北區看看,他都這樣了,好像也沒有什麼損失。
蜷縮在床上,從床頭拿起相框,灰突突玻璃內,全家福色彩分明,被保存的很好。
‘媽媽,我好想你,這看不到希望的末世,什麼時候才能迎來結束的那天?’
“明天咱們去北區看看。”
圍坐在桌前,寬敞石屋內,五人就著油燈散發的微弱光暈,咀嚼著小塊雜餅,年長一些的女人拍案決定。
“行,西區東西少了,說不定北區有好東西。”男人仔細打磨著石斧。
腦中回想今日所見:“胡濤是跟著鐘瑞出去的,我看鐘瑞那群人從北區回來後精神狀態都不一樣了。”
“不是末世常年化不開的麻木悲淒,是朝氣。”
衝破雲霧見月明。
姍姍依偎在依依懷裡:“姐姐,我吃的好飽,好幸福,明天也能吃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