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劍拔弩張,氣勢不相上下。
如果不是江渡晚還躺在病床上“熟睡”,顧厭執這時候恐怕就已經上前跟洛宴舟打起來了。
洛宴舟冷笑出聲,沒想到顧厭執竟然為了一個才認識不到一天的女人,就對自己如此防備。
“你難道就不好奇嗎?”洛宴舟微眯起那雙狐狸眼,聲音仿佛帶著某種神秘的蠱惑力,“為什麼一個C級雌性能安撫sss級異獸者還攜帶汙染體的你?”
“如果能查清楚她身上的秘密,對你來說不是件好事嗎?”
話音剛落的一瞬間,顧厭執突然爆起,熊爪攜帶著冷風直撲洛宴舟麵門而去。
洛宴舟反應迅速,向後一仰躲了過去,但高度緊繃的神經並未鬆懈。
顧厭執瘋了一般,抄起床邊的木質座椅便朝他扔了過去。
洛宴舟閃身躲過,座椅撞到牆體發出一聲脆響,隨即裂成兩半。
木椅爆裂開來,蹦出的細小木屑劃破洛宴舟薄薄的襯衫,紮進白嫩的手腕,滲出些許血跡。
洛宴舟呆滯的看著瘋魔一般的顧厭執。
以往的顧厭執再神經不正常,麵對跟幾個從小一塊長大的發小,也沒像現在這樣發瘋過。
手腕處傳來的疼痛,和被同等級雄性所傷而產生的羞辱感,也讓洛宴舟不爽起來。
窗戶緊閉四下無風,洛宴舟的衣擺卻無風而起,若隱若現的狐狸尾巴在他身後搖曳,隨之而來的是刺骨的寒氣。
洛宴舟是稀有血脈九尾天狐的後裔,狐族魅惑著稱,並不善於戰鬥,但他卻是個天生強悍的寒係異能。
就算當前未能突破瓶頸,隻有八尾,那實力也是不容小覷。
兩個人要是真打起來的話,還真不好說哪個勝算更大。
饒是再想降低存在感,裝睡的江渡晚也不得已睜開雙眼。
“能不能安靜會兒!”江渡晚聲如洪鐘。
但效果甚佳,兩人聽到聲音後皆是一愣,瞬間便恢複了人身。
江渡晚還沒來得及鬆口氣,突然感覺額頭溫溫熱熱的,抬眼一瞧,看到的便是顧厭執那張放大了好幾倍的英俊側顏。
“體溫正常了。”顧厭執露出一臉不值錢的笑來,如果他有狗尾巴的話,現在肯定是蹲坐在江渡晚床邊瘋狂搖尾巴的乖乖狗模樣。
很難把他現在的樣子,和剛才那副瘋魔到要吃人的顧厭執聯係到一起。
洛宴舟默默地翻了個白眼,但看到江渡晚醒來,他心底裡也升騰起一絲彆樣的意味。
江渡晚簡直受不了他一個人孤零零站在門邊,白色西裝有幾處破裂,手腕處還流著血,神情落寞又無助。
看的江渡晚一整個憐香惜玉。
“你受傷了,去處理一下吧。”江渡晚聲音沙啞,卻格外柔情。
洛宴舟那雙暗淡的眼眸亮了亮,眼尾紅紅的,欲言又止。
顧厭執翻了個白眼:死白蓮花。
“SSS級異獸者的自愈能力強悍無比,那點小傷吐口唾沫就恢複了,用不著擔心他。”顧厭執憤憤道。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頭還疼嗎?”顧厭執對她說話時卻格外有耐心。
江渡晚虛弱的嘴唇發白,勉強搖了搖頭,“沒事了,就是有點困,你們不要吵了。”
她的眼睛在黯淡的光線裡中顯得亮亮的,說話時態度真誠,語氣軟糯,聽的人心頭一暖。
顧厭執看呆了數秒,才遲鈍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