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芸芸洗完臉一回前院就瞧見一個渾身紅彤彤的人正拉著自家阿娘不撒手,頓時滿臉疑惑。
這是哪個?
等她走近些了,看清那人頭上的紅絹花和嘴角的媒婆痣,嘴角一抽。
這打扮,不用說她也猜到了個八九不離十。
影視劇裡媒婆的形象實在太深入人心,她還以為那是誇張打扮,現在一看,完全就是寫實版。
不過這媒婆跑自己家裡來乾什麼,難不成是給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找爹?
“這就是咱家閨女吧?”看見喬芸芸,媒婆臉上的笑更深了些。
這小丫頭長得確實不錯,難怪餘家人會特意提了一嘴。
“不愧是咱閨女,長得真是標誌!”
“謝謝嬸子誇我。”
對於她的誇獎,喬芸芸欣然接受,隻好奇那男方是哪家的,竟然一點不介意自己肚子裡的孩子。
沒見過這麼直接的姑娘,張媒婆被她這一搭話說得一愣,隨後才趕忙接話,“這孩子真是個大大方方的,難怪餘家這麼喜歡,要我說,咱閨女就該去過享福的日子。”
喬芸芸扭頭看著張氏,眼睛裡滿是疑惑。
享福?
享什麼福?
她這一下子穿到個擦手紙堪比樹皮的地方也叫享福嗎?
還是說莫名其妙肚子裡揣個孩子叫享福?
心裡鬱悶,喬芸芸撇撇嘴,也不繼續應聲了。
“妹子,咱們說句真心話,咱家閨女現在肚子裡有了娃,在家住著你們夫妻倆也心裡難受,人餘家也是個不錯的殷實人家,他們說了,不介意閨女肚子裡的孩子,還願意將娃兒寫進族譜裡去,這可真是件頂頂好的喜事,你也莫要覺得我話多,我們既然是本家,我肯定也望著你們能好。”
張媒婆拍了拍張氏的手背,一副交心相。
餘家人請她去的時候她也瞧過餘家那小子,二十歲的人瘦的跟竹竿沒什麼區彆,說話的聲音比小貓崽大不了多少,估摸著是連挺到秋收都難。
雖說可能嫁過去就守寡,但是對於喬家閨女來說,也是如今最好的歸宿。
這也是她敢自信滿滿接下這趟活的原因。
未婚便失了清白,肚子裡還揣了個小娃,這放在哪戶家裡也是丟人的事情,喬家指不定心裡也想將這個燙手山芋給拋出去,自己這可是幫了她們一個大忙才對。
“那餘家小子我也見過,身子自小就弱,什麼衝喜不衝喜的我是不大信的,要真是衝喜就能好,鎮上的怡安堂也不會開的那般大。”張氏的話說的委婉,拒絕的意思卻是十分明顯。
她不管彆人家怎樣,可自己家裡還是養得起一個閨女的,餘家夫妻倆現在都已經五十好幾,兒子又是個病秧子,自家閨女要真嫁過去,隻怕得操心不少,漂亮話誰都會說,那往後對你如何,誰又能保證?
要是閨女嫁過去那餘家小子就兩腳一蹬走了,自家閨女年紀輕輕守寡不說,指不定還要再被冠上一個克夫的名頭。
她和孩子她爹還能賺錢,乾什麼把閨女往火坑裡推。
“妹子,你再好生想想,好生想想。”聽了她的話張媒婆臉上的笑一僵,沒想過十拿九穩的事情還能再出變故。
哪家的閨女出了這事還能留在娘家?
怎麼就她喬家女兒是個寶貝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