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可想的,我家閨女身子也不大好,今天就辛苦您跑這一趟,替我們拒了餘家。”
從包裡摸出來一把銅錢遞進張媒婆的手裡,張氏麵上擠著個勉強的笑。
她家的閨女她樂意養著,這媒婆興高采烈的過來不就是覺得閨女出了事,她們會巴不得把孩子趕出去嗎?
閨女是她和孩子她爹的命,哪裡輪的上旁人替她們做打算。
在一個村子裡接連碰壁,張媒婆走的時候氣的臉都微微扭曲起來。
這算什麼事啊!
一個沒錢沒地的拒了她,一個沒了名聲和清白的也拒了她。
她做了十幾年的媒,就沒遇見過這麼難啃的骨頭。
駕著驢車一路罵罵咧咧,王長山剛進村就和她碰了個照麵。
看見他手裡拎著的兩隻野雞,張媒婆麵色一滯,隨即冷哼一聲狠狠抽了驢屁股一下。
這人有打獵的本事又如何,還不是娶不到媳婦兒嗎?
王長山沒多想,隻錯開身子讓她離開,隨後拎著半死不活的野雞往家趕。
這幾日總有好運氣,每天都能獵到些小動物,也算是給家裡打打牙祭。
今天晚上月娥隻怕又要高興了。
想到妹妹樂嗬嗬的樣子,王長山冷硬的麵孔多了一絲柔和。
喬芸芸也沒太把媒婆的話放在心上,左右自己如今有疼愛自己的爹娘,往後的退路她也能自己掙來,用不著著急忙慌嫁人。
“娘,你說這媒婆怎麼會想著來給我說親呢?”喬芸芸一邊幫張氏捋著線,一邊小聲問道。
原主可不是個喜歡出門的性子,自己這“丟人”事雖說不會悶在村裡,也不至於短短三天就引來了媒人說親。
再說了,那什麼餘家到底是有多大的心,才會在這種緊要關頭請人來自家說親?
就算真不介意自己肚子裡的娃,難不成也不怕被鎮上的人戳脊梁骨笑話?
“估摸著餘家小子身體是確實頂不住了吧。”張氏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餘家那夫妻倆視子如命,自己拒了這門親,估摸著往後也是沒辦法好好相處了。
得提醒著孩子她爹一聲,彆鬨了難看。
“就算身子差了,可這什麼衝喜的事,真能有用嗎……”
心裡存疑,喬芸芸皺眉小聲問道。
從前她也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可自己連穿越的事情都遇到了,再鑽出來點什麼她也不覺得奇怪。
“衝喜能有什麼用,真要有用,那小子也不會到現在還病病殃殃一個了……”話說到一半,張氏突然就卡了殼。
她要是沒記錯,上次自家那口子回來的時候就說鎮上有了新熱鬨,說是從京城來了個瞎眼老道士,不僅能掐會算,還能看病救人,連許多外鄉人都跟著來了鎮上求他看命。
那餘家兩口子為了兒子這些年沒少請神拜佛,難不成今天這事還有那個瞎眼道士的手筆?
否則依著他們家裡的條件,又怎麼會選中芸芸,尤其是在這種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