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長安輕輕搖了搖頭,隻一臉歉意的看向喬芸芸。
“實在、抱歉,無、意打擾……”
聲音嘶啞,隱隱帶著顫抖,喉間刺痛讓他不得不停下。
這幅身子,實在是太虛弱了。
“沒事的話你們就趕緊走吧。”看出眼前的人並無惡意,喬芸芸也隻是皺眉讓人離開。
這男人要說沒有惡意的話她倒是相信,可這個大媽就不一定了。
否則怎麼會把她兒子一個人丟自家門口?
“姑娘,不知道,你爹娘在家嗎?”
看著喬芸芸,餘母沒有多說,隻低聲詢問。
“你找我爹娘有什麼事?”
喬芸芸好歹也有原主的記憶,眼前人自己的腦子裡並沒有映像。
“我有事想求她們幫忙……”
說話間,餘母已經彎膝跪下,膝蓋磕在青石板上咚的一聲,驚得喬芸芸一個閃身,避開了她這一跪。
笑話,這算什麼求人辦事?
長輩跪晚輩,這可是要讓人折壽的路數。
“你個殺千刀的,我不讓你來我家裡,你就偷偷欺負我閨女!”
張氏在村口等了一會兒沒見著閨女過來,心裡直覺不好,趕忙拉著陳氏就往自家趕。
今天她可答應了閨女要帶她一起去河邊上摘野菜,這幾天閨女在家被悶壞了,早該過來了才對。
誰曉得她們剛拐了個彎,就瞧見餘家老婆子竟然直愣愣跪下去了!
這不就是欺負自家閨女嗎!
“閨女,隻有你能救我家長安了,嬸子求你,隻要你願意救他,你要什麼都行!”
聽見張氏的暴怒聲,餘母渾身一顫,急切的想要伸手拉住喬芸芸的衣袖。
“閨女,求你了,救救我家長安……”
餘長安被自家阿娘的動作驚得愣住,等他想伸手去攔時,已經感覺到身下的輪椅被人推了一把。
陳氏眼疾手快接住輪椅把手,又把餘長安往旁邊挪了挪,這才跟上自家姐妹的腳步。
“你個殺千刀的,還敢來我家!”
張氏一把拽住餘母的衣領就將人往門外拖。
這人真是惡毒至極,當初請媒婆來家裡自己就已經拒了親事,今天竟然還敢跑家裡來朝著芸芸下跪!
這不是咒人嗎!
“張妹子,你慢些,我當真是想求你和我喬老弟啊!”
餘母被拖拽的生疼,隻能趕忙解釋,希望她能放開自己。
“求我和我家男人,那你跪我閨女算什麼事!你彆以為我不曉得你心裡打得算盤,嘴上說的好聽,不就是覺得我家閨女小,不懂這些嗎?”
張氏心裡火氣縈繞不下,看著一旁渾身血點子的餘長安就更來氣了。
這人都已經這樣了,竟然還想著娶自家閨女!
這不是想拽著自己閨女守活寡嗎!
“我求求你張妹子,我家長安身子已經垮了,那先生說了,隻要,隻要你家閨女願意救他,他一定還有機會的!”餘母也不再辯解,順勢直直跪在地上,砰砰砰連著磕了三個響頭。
喬貴平隻在自家院門外頭鋪了兩塊青石板,餘母這會兒已經被張氏拽出去兩步,三個頭全都結結實實磕在了地上,細小的石子混著泥沙劃破了皮肉,烏青的傷口上往外滲著血珠,看著有幾分瘮人。
原本還發怒的張氏也一下子消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