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好生說話,莫再磕了……”陳氏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麵,趕忙抖著手就要去拉人。
“娘,你,你彆……”
輪椅被陳氏推著去了一旁,餘長安想扭頭去攔,卻因為身子實在孱弱,現在連轉身也顯得十分困難。
“張妹子,我們也算熟人,喬兄弟跟我家老餘也做了十幾年的生意,要不是當真找不到其他辦法,我一定是不會豁出這張老臉來求你的,我家長安自生下來就可憐,怪我沒能給他副好身體,你就當,就當可憐可憐我們母子,讓咱們閨女幫幫他吧……”
餘母一席話聲聲泣血,若不是她打的是自己閨女的算盤,連張氏也險些心軟應下。
“你也是做阿娘的人,你舍不得你家兒子,我又怎麼可能願意讓我家閨女跳火坑!”
張氏到底還是軟了語氣,如果是閨女遇見這樣的事情,她不一定能比餘母多幾分理智。
“張妹子,我,我隻求,隻求你聽我一番解釋,前幾日的事情是我過於心急,隻望你看在這麼多年的情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
餘母仰頭望著張氏,憔悴蒼白的臉上滿是希冀。
“咳……咳咳……”
一陣心慌著急,餘長安沒能說出下一句話,隻猛地一鎮咳嗽,又接連噴出兩口黑血。
餘母雖然心疼,可還是強忍著沒有起身,隻直愣愣跪在張氏麵前。
“進院子說話吧。”
張氏也想硬著心腸將人趕走,可隻要一看見她們母子的樣子,又沒辦法徹底狠下心,隻心裡歎氣,退了一步。
聽見她鬆口,餘母麵上一喜,趕忙起身去替兒子擦臉。
陳氏和院內的喬芸芸對視一眼,紛紛搖頭。
“芸芸,你去燒些熱水來。”
將人領進院子,張氏支開女兒後這才又冷臉轉向了餘家母子。
“也彆進堂屋了,有什麼事情就在院子裡說吧,我家男人還沒回來,也不方便進外男。”
“張妹子,今日的事情怪我沒有思慮周到,我向你道聲歉,還希望你彆怪我。”
餘母擦了擦額頭的血漬,放軟了話。
她自然知道張氏不會這麼輕易答應自己,可既然她讓自己進了院門,那就說明還是有機會。
“你也彆再說那些沒用的,我隻問你,為什麼要纏著我家閨女,我家閨女向來不出門走動,你又是怎麼知道她的事情。”
張氏不願意和她多說,隻想快些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張妹子,我,我便不再兜圈子了,你家男人經常來我家打酒,你們也該知道些我們家裡的事情。”餘母捏了捏衣角,這才緩緩說道,“我和我家男人十六歲就成了親,可一直沒能有個孩子,起初我們隻當時候未到,也沒著急過什麼,可一直到我們夫妻倆三十歲也沒能生下個一兒半女,周邊鄰裡和兩家族親都有人笑話,我們才背井離鄉來了清溪鎮。”
“可來到這邊也沒什麼差彆,我們有個釀酒的好手藝,也從未做過什麼壞事,可老天爺就是不願意讓我們好過,我們夫妻倆為了孩子的事情沒少爭吵,我也吃了許多年的香灰偏方,一直到我三十八歲,才盼來了長安這麼一個孩子。”
餘母眼裡噙滿了淚,隻要一想到那些年吃過都苦和受過的罪就覺得心像撕裂般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