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偏生不讓我們好過,長安七個月被迫來到了世上,那時的大夫都說我的長安養不活,可我看著他那樣小,連哭聲都微弱的險些聽不清。
我不相信我養不活他,我的長安雖然身體差了些,可他還是活到了現在。
一直到半年前,長安的身子越發差,一整日裡連半碗粥都喝不下去,不僅吃不下東西,咳血的頻率也越發加重,我們夫妻倆四處尋醫問藥可就是不見好,半個月前鎮上來了位仙人道長,我花光了所有的積蓄才請來了那位道長替他看命。
那道長說了,長安天生體弱,是自娘胎裡就落了病根,若是一直跟在我們身邊撫養,隻怕活不到弱冠,隻能,隻能將他送到命硬之人的身邊才能,才能活下去……”
餘母一席話說話,也不敢再抬頭看張氏了。
若是兩方調了個位置,她也不會答應讓長安救人。
這說是救人,其實更像是借運。
無事還好,可要是真被借去了運勢,影響到自家人又怎麼辦?
這也是她一開始會請媒婆上門的原因。
她原以為喬家人會很爽快的答應嫁女兒,到時候他們隻需要給小兩口單獨置辦一個宅院,讓他們單住就好。
卻沒想過人家壓根不願意讓女兒嫁人。
怕兒子出事,她今天才會背著自家男人帶兒子也求人。
她原本想著,或許喬家丫頭是個心軟的,能將兒子推進家門,結果人家不上當,她才不得不使出了那堪稱下作的招式。
越想越覺得羞愧,餘母一張老臉羞得通紅。
“那你又怎麼會盯上我家閨女?”
張氏微微皺眉,雖然同情餘母的不容易,可對於她的理由還是有些不信。
命硬?
整個清溪鎮這般大,怎麼就偏生盯上了自家閨女?
“是,是那位道長說,說讓我們往東找找,那會兒我們原本也是不大相信的,可剛到咱們村,就,就聽說,聽說閨女落了水,不僅沒事,連肚子裡的娃娃也都還在……”
張氏這才算是真的明白過來,自己幾日前的擔心並非空穴來風,這件事情和那什麼老道士,還真就有斷不開的牽扯。
喬芸芸端了水出來就正好聽見這麼一段話,也清楚是自己這“命硬”讓餘家人動了心。
可她上輩子又不是學醫的,就算真把餘長安給自己照顧,她也不覺得自己有本事把一個快死的人給拉回來。
她隻是個平平無奇的穿越者,可不是什麼身負係統的馬甲皇後。
“我們芸芸一不會看病把脈,二不會針灸治療,你有銀子給那什麼老道長,還不如帶著你兒子去京城瞧瞧。”
陳氏聽了一耳朵的八卦,隻撇嘴吐槽道。
要她說,就是這餘家老兩口子腦子不活絡,寧願把家產拱手送給騙子,也不願意帶孩子去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