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風呼嘯,帶著炁師中期的威壓,比剛才石磯的攻擊還要強橫數倍!
圍觀的弟子們都嚇得閉上了眼睛,覺得墨燼這下肯定要完蛋了——畢竟,炁士初期和炁師中期,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這可是天塹般的差距!
就連阿炻都急紅了眼,拎著夯炁斧就要衝上去幫忙。
可墨燼卻站在原地沒動,甚至還鬆開了掐著柳依依脖子的手。
柳依依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向墨燼的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恐懼。
就在玄烈的攻擊快要落到墨燼身上的時候,墨燼突然動了。
他沒有躲閃,也沒有硬抗,而是猛地抬手,對著玄烈的方向,吐出了兩個字。
“噬炁。”
簡單的兩個字,卻像是觸發了某種禁忌的咒語。
他掌心的那縷黑霧瞬間暴漲,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帶著吞噬一切的恐怖氣息,朝著那些清炁毒蛇抓了過去!
那些毒蛇碰到黑霧手掌的瞬間,就像遇到了克星,瞬間被吞噬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黑霧手掌的勢頭不減,繼續朝著玄烈抓去!
玄烈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臉上的囂張瞬間被驚駭取代。
“這……這是什麼力量?!”
他怎麼也想不通,一個炁士初期的小子,怎麼可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招式!
情急之下,玄烈隻能狼狽地往後暴退,同時催動全身炁力,在身前凝成一道厚厚的清炁牆。
“砰!”
黑霧手掌狠狠拍在清炁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清炁牆劇烈震顫起來,上麵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玄烈被震得氣血翻湧,連連後退了七八步才穩住身形,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墨燼緩緩放下手,黑霧手掌消散在空氣中。
他看著臉色鐵青的玄烈,又掃了一眼周圍目瞪口呆的眾人,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殘炁宗的規矩,隻許你們欺淩弱小,不許彆人反抗?”
玄烈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一個炁師中期的大長老,竟然被一個炁士初期的弟子逼到這種地步,傳出去他的臉都要丟儘了!
就在玄烈惱羞成怒,準備不顧一切動用宗門至寶的時候,演武場的上空突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夠了。”
這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場上所有的氣息。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隻見一個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正腳踏著一朵清雲,緩緩從天空降落。他須發皆白,麵容古樸,周身的炁力深不可測,赫然是殘炁宗的宗主,也是整個宗門唯一的炁宗初期強者——蒼梧。
蒼梧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墨燼身上,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一絲驚訝,還有一絲……忌憚?
墨燼的心頭猛地一跳。
他能感覺到,這個蒼梧宗主的實力,比石磯和玄烈加起來還要強十倍!
蒼梧緩緩落在地上,目光在墨燼掌心的黑霧和左眼的黑紋上停留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墨燼,隨我來議事殿。”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量。
墨燼皺了皺眉,沒有立刻答應。
他知道,這一去議事殿,絕對是凶多吉少。
可他更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和整個殘炁宗抗衡。
蒼梧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補充了一句:“放心,我不殺你。我隻是想問問你,你胸口的吊墜,是從哪裡來的。”
吊墜?
墨燼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怎麼會知道吊墜的事?
難道說,這個蒼梧宗主,也知道古神殘魂的秘密?
演武場上的弟子們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墨燼和蒼梧宗主對峙,手裡的玉簡都快捏碎了——誰都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事,絕對比剛才的逆襲打臉還要勁爆!
墨燼沉默了片刻,緩緩抬起頭,看向蒼梧。
“好。”
一個字,落下。
他跟著蒼梧,朝著宗門深處的議事殿走去。
陽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左眼的黑紋在陽光下若隱若現,像一隻蟄伏的凶獸。
而在演武場的角落裡,沒人注意到,癱在地上的石磯,正用怨毒的目光盯著墨燼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
他的手指悄悄摸向了腰間的一枚黑色玉簡,上麵刻著清炁盟的徽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