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手腕被人握住,楚硯卿痛得悶哼一聲。
“呀!怎麼傷這麼重!”長公主盯著她的手腕蹙眉。
自她親眼見到楚家嫡女用腳踢雪奴時,她便知道自己認錯了人,楚夫人一句沾貓起紅疹更是鐵證。
而楚家隻有兩個女兒,按那丫鬟所說,主子是個小姐,那就隻能是楚大小姐。
“長……長公主,民女不妨事的!這傷是懲罰,我受著也是應該。”楚硯卿驚慌又要跪下,長公主眼疾手快扶起。
她雖與楚硯卿相識不過幾天,僅靠書信往來,連麵都沒見過,但她閱人無數,有基本的判斷力,她看得出楚硯卿不是那種奸惡小人。
況且此女雖驚慌落淚,卻仍保持思路清晰,實在不像能乾出那種蠢事的人,且她的分析讓長公主都基本有了查案方向。
她被趕出楚家誰最獲利?誰最熟知香鋪進賬又懂得調香,妄圖將其據為己有?
“七日前那件事另有隱情,本宮會讓大理寺派一人來查案。”
長公主眼瞅著楚硯卿紅腫的眼中升起希冀。
手被打斷沒人上藥,幫襯家裡那麼多卻什麼好處都沒得到,委屈了極力解釋卻沒人聽,這到底是受了多少苦啊!
饒是如此,她還能夠寬宥親人,善待生靈,甚至對她這樣一個陌生人的來信都回複得細致認真。
細想起來,那字有些歪斜,恐是她不願找人代筆,自己用左手寫的。
差一點就將這樣好的人認錯了。
長公主沒拿出原本打算送出的玉佩,而是將腰間的玉佩取下。
“好孩子,這塊玉佩給你,見此玉佩就知道你是本宮罩著的人,不會再有人敢欺負你。”
“民女多謝長公主!”楚硯卿接過玉佩,滿眼感激。
楚雲瀟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長公主竟然將她的貼身玉佩送給了楚硯卿?!
這怎麼可能!她明明隻是個身份不明的假貨!隻是個依附楚家的流浪狗!她憑什麼得到長公主的青睞!
楚笙同樣是氣的牙癢,楚硯卿如今成了長公主的人,這下整個楚家都要哄著她捧著她!
連他這個楚家家主以後都得事事以她為先!
楚笙低眸跪地,眼裡的怨毒藏都藏不住。
“你們還要將她移出族譜嗎?”
楚笙聽出長公主話裡有話,立即掩了恨意,討好道:“傷害瀾兒的另有其人,既然卿兒沒犯錯,便不除了。”
“嗯,既然不除那便好好待她,衣食住行不可短缺。”長公主不怒自威地警告楚笙。
“是是是,小人一定照辦!”
“殿下!求您彆再打我娘親了!她已經暈過去了!一百下她真的受不住啊!”楚鏡瀾扯著斷腿哭求。
她剛被痛醒就恰好聽見長公主將玉佩贈給楚硯卿,差點沒吐出一口血。
分明一切都是按照計劃進行,今日原本是趕走那個礙眼的,自己成為嫡女的好日子!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一旁的裴氏被扇得沒了聲響,楚鏡瀾想到外麵圍觀的人。
現在替母親求情至少還能傳出去一個孝順的名聲,所以她向長公主開了口。
“暈了又如何?本宮一言九鼎,說出的話豈能不作數?若你憐母心切,倒可以陪她一起挨,隻要總數一百即可。”
楚鏡瀾遲疑,她已經廢了一條腿,若臉還毀容了,那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即便贏了名聲也沒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