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她也才回府三個多月,壓根沒受過父母多少恩惠。
楚鏡瀾眼一閉又暈了過去。
長公主又怎會看不出楚鏡瀾的把戲,隻是可憐裴氏,養了條不會熟的狗。
巴掌聲此起彼伏。
“這裡汙穢太多,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
楚硯卿點點頭。
長公主一走,空留滿院跪著的人。
疏影齋,楚硯卿的臥房。
“多謝殿下幫民女撐腰。”楚硯卿素拜以表答謝。
“不必有負擔,我也是為還你恩情。”長公主將人扶起。
她眸子裡盛著水霧,像鈴蘭花般乖巧,此刻正露出疑惑,長公主越看越喜歡,聲音也愈發輕柔。
“六日前,你的丫鬟是否在一條巷子裡遇見了一隻白貓?”
楚硯卿錯愕,“殿下如何知曉?霜梨回來後便給我講了白貓的病症,隻是我被關禁閉,無法親至,也無法去藥房拿藥,隻能寫了方子,又讓霜梨簡單做了些點心送去,這兩日沒送到,也不知它如何了。”
楚硯卿對上長公主似笑非笑的眼神,恍然大悟。
“那……那隻貓是殿下的?可您如何知道是我?我明明沒讓霜梨對外說她是楚家丫鬟啊?”
長公主敲了下她的額頭,“花箋上那麼大個楚字,你以為誰都像你這般憨。”
楚硯卿被懟得滿臉羞赧。
“你收到的那兩封信也是我寫的,向你請教如何照顧雪奴,我收獲良多。”
楚硯卿惶然站起,空茶杯都差點摔落在地。
“殿下折煞我了!不過雕蟲小技,如何能入殿下的眼?況且我的醫術一直都未得竅門,比不上父兄。”
“硯卿,你聰明良善,跟官宦家的閨秀比也毫不遜色,不必妄自菲薄。”
楚硯卿眸光微動,“硯卿受教。”
長公主要來雪奴點心的做法後離去,走前說太醫不多時會來看看她手腕的傷。
楚家雖世代行醫,卻終究比不上太醫院。
楚硯卿裝傻充愣的小女兒姿態轉瞬消失得無影無蹤。
長公主沒讓她失望,不僅親自命大理寺斷案,還贈了她表明身份的玉佩,明日城內定會傳開,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聚焦楚家。
這顆棋子深得她意,待利用夠了,再讓她償還前世的債。
她將手撐在桌上,端詳手腕極深的瘀斑,上一世斷裂的手腕沒治好,落下病根,時間越往後,她就越拿不起重物,也拿不穩銀針。
一個連針都拿不穩的大夫,叫人如何信服?一個連刀都拿不起的廢人,可不就是要被屠殺殆儘。
有了長公主這個靠山,沒想到能請來太醫診治,再加上楚雲瀟送來的,傷口愈合定然比前世要好。
不過想要根治,恐怕還需要一樣前世她因缺錢而沒拿到的東西。
前世她打理香鋪雖進賬可觀,卻一分沒漏地入了楚家賬房,再由楚家分給她的就少之又少。
加上楚敘白總說他錢不夠,借她的錢卻從未還過,於是她手裡的銀錢便更所剩無幾。
從今以後,她要把賺的錢全放入自己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