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鏡瀾想將楚硯卿趕走,並不隻是因為她搶占了自己的位置。
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想要留芳驛。
在留芳驛以學習調香的名義待了一個月,待探查後發現進賬高得嚇人,便想將其據為己有。
留芳驛那塊地的地契是楚家的,且因女子不便出麵,市貼上寫的是她父親的名字。
所以隻要趕走了楚硯卿,她便沒辦法再繼續經營。
楚鏡瀾雖隻學到調香皮毛,可裡麵的調香師父還在啊,隻要他們不走,那這鋪子有沒有楚硯卿都沒差。
這個想法她隻和母親說過,母親也認為此法可行。
誰知,完美無缺的計劃如今卻變成這般。
“小蝶,這三個月以來,你一直對我忠心耿耿。”
“奴婢隻有小姐一個主子,為小姐上刀山下火海奴婢也願意!”
小蝶跪下表忠心,心裡喜滋滋地想著日後隻要受小姐重用,好處自然少不了。
“那我便放心了。”楚鏡瀾帶著淺笑。
她對著門口兩個丫鬟使了個眼神,兩人立即領會,快步上前製住小蝶。
小蝶察覺不對想要掙紮叫出聲,卻被人後頸一擊暈了過去。
兩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小蝶拖出了楚鏡瀾的房間。
楚鏡瀾看著小蝶的腳消失在視線裡,“是你說願意為我上刀山下火海的,死後可不要咒我呀。”
第二日一早,大理寺果然派了人前來。
楚笙站在府門口迎接,將人迎進了府。
大理寺評事隨意掃視了一下,來楚家他是極不耐煩的。
明明是捕快該乾的活,卻因為長公主的一句話,把他一個七品官員派來商賈人家家裡斷案。
在他看來,長公主並未對這個案件過於關注,到底隻是一麵之緣,新鮮勁一過也就忘了。
而他隻要隨便找個人交個差,這事兒也就算過了。
他可是要破大案的,沒時間在這種小案子上浪費時間。
就在這時,楚硯卿走了過來。
昨日她已將牽機引服下,今日手腕已好上許多。
楚笙瞪大眼睛,怎麼她還是穿著她那些破爛衣裙!
楚笙汗都冒了出來,勉強笑著說:“昨日不是為你準備了上好的衣裳嗎?怎麼沒穿?”
“昨日嬤嬤拿來的全是妹妹的衣裳,我怕弄臟了妹妹會不開心。”
想讓她穿那個女人的舊衣服,沒門!
“這……是哪個嬤嬤如此蠢笨!你!還不快領了錢去給小姐置辦衣裳首飾!要最好的!”楚笙指著剛端來茶水的嬤嬤。
楚硯卿看著楚笙如臨大敵的模樣隻覺得好笑。
多虧他蠢,楚硯卿才能拿回她早該有的東西。
昨夜她隻不過隨口一說,就嚇得他趕緊給自己換了院子,現在又替她置辦服飾,生怕麵前這位大人會去稟告長公主。
可長公主何許人也,她豈會將目光一直放在一個商賈家的小姐身上。
能夠派大理寺的人過來查案,給她玉佩,還請太醫替她治傷,便已是最大恩賜。
至於查案查出什麼,楚家有沒有對楚硯卿平等相待,她也不會太過留心。
日後若還想再利用這枚棋子做事,恐怕還得多在她麵前出現幾次。
前世,楚硯卿毒害長公主的貓那一案,便是由大理寺接手,查都沒查就直接安了罪名。
這一世,她也不會指望這群廢物能查出什麼。
引長公主讓大理寺來查案的理由,是為了洗清冤屈還她清白,讓楚硯卿這個名字首現都城,並得一個長公主護著的名頭。
有了這個名頭,她做許多事都能方便些。
至於真凶是誰,她早已大概知曉。
“啊啊啊!死人了!”聞聲,府裡大半的人都圍在柴房門口。
梁上白綾,吊著一具女屍,看服飾是個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