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硯卿進了自己的院子,適才楚珩危險中帶著興奮的眼神,她上一世早已領教。
楚珩是楚笙最滿意的兒子,因為他完全繼承了楚家醫學,是楚家唯一有能力進入太醫院的。
他醫術高超,又性格極好溫文爾雅,從不會動怒,故而在都城裡也算小有名氣。
隻有楚硯卿知道,整日行善積德的醫者,實際上卻是陰暗古怪、血腥殘忍之人。
楚珩根本無法控製暴虐的心性,自他行醫以來,每隔幾日都要狠狠折磨一次楚硯卿,有時用銀針,有時用刀。
雖不敢讓人發現傷口都極小,可醫者最清楚人的要害,隨便一弄,都能讓人痛不欲生。
楚硯卿前世不是沒嘗試過告訴楚家人,可他們完全不信她,隻覺得是抹黑楚珩的手段。而得知此事,楚珩對她的折磨變得更加殘酷。
上一世,他在外做了兩月遊方醫,途經南疆雲霧山,帶回了蠱蟲,而他第一次下蠱的對象就是楚硯卿。
蠱蟲令她生不如死,若沒有每月楚珩給的解藥,便會心竅爆裂而亡。
楚硯卿學的是醫,對蠱蟲之物沒有過半點研究,她救不了自己,隻能受楚珩脅迫。
賀鳴謙曾發現過一次,那次楚硯卿想嘗試用藥脫離控製,可適得其反,痛苦難耐。賀鳴謙蹙著眉焦急問她怎麼了,當時她真的差點就要脫口而出。
可她還是用謊言騙了過去。當時賀鳴謙的身體已經很差,她不想用這種小事令他憂心。
明日是迎神會,也是前世楚珩給她下蠱的日子。
她會好好計劃,送給楚家一份大禮。
楚硯卿找來霜梨,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小姐是如何知曉?!”霜梨訝異非常。
“因為……我是死過一次的人啊。”楚硯卿笑得豔麗,卻帶著嗜血殺意。
蘭薏堂,楚鏡瀾躺在床上百無聊賴。
“聽說了嗎?太子殿下明日好像要去迎神會!”丫鬟們在門外竊竊私語。
“不僅如此,我還知道太子明日會帶什麼樣的麵具呢!”
楚鏡瀾蹭地一下坐正,腿不慎移動,痛得她快要掉下淚。
在三兩個丫鬟的推搡下,那人隻好開口,“是緗黃暗花的麵具!”
緗黃暗花……太子……
她明日要去迎神會!隻要得到太子垂憐,她就可以成為太子妃!
楚鏡瀾發誓要將大權握在自己手上,她要越爬越高!爬到再也不會想起以前流浪的日子!
親人不可靠,愛人也不可靠,隻有權力和金錢才能保她衣食無憂。
楚敘白剛出府門,就被一個賣麵具的攤販叫住。
“公子!明日迎神會,要買個麵具嗎?我這的麵具,個個精美,戴上以後恐怕方圓十裡的小姑娘都要被公子吸引!”
吸引小姑娘?!
楚敘白飛快竄到攤販前。
做工確實很好啊,都不太像是這種小攤販能做出來的款。
“我看公子氣宇軒昂,戴上這款緗黃的一定好看!”老板笑眯眯地遞給楚敘白,嘴裡恭維不停。
楚敘白被他誇得笑都兜不住,看著銅鏡裡戴上麵具的自己,竟真覺得龍章鳳姿,堪比皇室。
“這個麵具我買了!”
楚敘白哼著小曲離開後,老板對著屋簷角落比了個手勢。
楚硯卿勾起唇角,走到攤販那自己也買了一個麵具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