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楚白便醒了過來。
雖然昨夜睡得極沉,但身上那股像是散了架一樣的酸痛感依然提醒著他昨晚經曆的一切。
為了避免父母看到傷口擔心,他特意換上了一件領口較高的長衫,將脖頸和手腕處的擦傷遮得嚴嚴實實。
來到後院地窖,那怪魚雖然死了一夜,但那身青黑色的鱗片依舊泛著森冷的光澤,並未腐爛發臭,反而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血腥靈氣。
楚白取出一把剔骨刀,費力地割下幾片最為堅硬的背鱗,又割下那兩條如鋼絲般的長須,用布包好。
“得去問問師尊,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若是妖獸,那這玩意兒可就值老錢了。
簡單吃了口早飯,跟父母打了聲招呼,楚白便匆匆出了門,直奔城中張府。
……
張府書房。
張道人正在品茶,見楚白一大早便來求見,且走路姿勢略顯僵硬,身上還隱隱帶著一絲未散的血煞之氣,不由得眉頭一皺。
“怎麼回事?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師尊明鑒。”
楚白也不隱瞞,將昨夜租船去河心修煉、遭遇怪魚襲擊並將其反殺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當然,關於新命格的事自然略過不提。
聽完楚白的敘述,張道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濃濃的讚賞。
“好小子,膽色不錯!”
“剛入門不久,還沒習得術法,竟敢在水中與那等凶物搏殺,還能全身而退。這份臨危不亂的心性,比什麼資質都重要。”
楚白從懷中取出那個布包,打開放在桌上:“師尊,這就是那怪魚身上的東西。弟子不知其來曆,還請師尊解惑。”
張道人拿起一片青黑色的鱗片,入手微沉,堅硬如鐵。他又捏了捏那根長須,感受其中殘留的靈氣波動。
片刻後,張道人放下東西,搖了搖頭笑道:“這並非妖獸。”
“不是妖獸?”楚白有些失望。
“真正的妖獸,哪怕是最低階的一階下品,也是開了靈智,懂得吞吐日月精華,甚至能施展本命妖術的。”
張道人解釋道,“若是你昨晚遇到的是真正的妖獸,哪怕隻是口吐一道水箭,現在的你也早就成了一具屍體了,哪裡還能拿著石頭把它砸死?”
楚白聞言,心中一凜。確實,若是那怪魚會法術,哪怕隻是像趙興那樣的半吊子火彈術,自己在船上沒有躲閃空間,也是必死無疑。
也就是其凶性初顯,卻並沒有什麼靈智,隻會一味攻擊,這才讓楚白撿了個漏。
“那這到底是……”
張道人指了指那鱗片,“它長期生活在靈氣濃鬱之地,也就是你所說的那處河灣中心。受靈氣滋養,體魄遠超同類,鱗甲堅硬如鐵。”
“同時,因為野外靈氣中混雜煞氣,它受煞氣侵蝕,變得凶殘嗜血,攻擊性極強。但終究未開靈智,算不得妖。”
說到這裡,張道人看了一眼楚白:“你能遇到它,也不算意外。它既然占據了那個靈氣充沛的河灣,那團【淨沐靈流】對它來說便是禁臠。你闖入它的領地搶食靈氣,它自然要跟你拚命。”
“原來如此。”楚白恍然大悟。
“不過……”張道人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雖不是妖獸,但這東西對你來說,卻是一場難得的機緣。”
“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