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回到現實。
術法演練場上,紀虞教習正指導著眾人攻擊特製的傀儡靶子。那傀儡由百年鐵木製成,胸口鑲嵌著一枚靈力核心,唯有精準且強力的打擊,才能將其摧毀。
“喝!”
一聲爆喝,陶明誌從人群中走出。
他手中法力奔湧,化作一柄尺許長的熾熱光刃——《烈陽刀》!
他猛地向前一劈,光刃帶著灼熱的氣浪,精準地斬在傀儡胸口。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堅硬的鐵木傀儡竟被他從中劈成了兩半,切口處一片焦黑。
“好術法!”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喝彩之聲。
陶明誌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享受著眾人的矚目,目光卻習慣性地在人群中搜尋,最終定格在了不遠處那個神色平靜的少年身上。
楚白。
他真正的競爭對手。
隻見楚白緩緩走到一具完好無損的傀儡前,神色平靜,古井無波。
他沒有像陶明誌那般聲勢浩大,隻是輕輕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指尖一點。
依舊是那招眾人早已熟悉的《靈水針》。
但在陶明誌的眼中,這一招卻讓他瞳孔猛地一縮。
他駭然發現,那枚看似普通的水針,其表麵竟帶著肉眼可見的高速旋轉的螺旋氣勁,如同一枚無堅不摧的微型鑽頭,撕裂空氣時發出了極其細微的尖嘯聲!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裂,也沒有華麗的光影效果。
那枚帶著螺旋勁的水針,直接無視了傀儡胸口那層足以抵擋尋常刀劍的堅硬護甲,如同熱刀切牛油般,瞬間洞穿而入,精準無比地擊碎了其內部作為能量源的靈力核心。
傀儡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變成了一具普通的木偶。
“這……這威力……比月考時強了不止一倍吧?”
“他是怎麼做到的?那股螺旋勁道是什麼技巧?我怎麼從未在典籍上見過?”
台下頓時議論紛紛。
而楚白並未停手,仿佛剛才那驚豔的一擊隻是隨手而為。
他轉而演練起另一門眾人從未見過的術法。
隻見他五指張開,掌心法力吞吐,化作一隻無形無相的大手,將旁邊一塊百斤重的訓練石鎖輕鬆抓起。
那隻無形大手時而如拂柳般輕柔地將石鎖拋接,時而又如蒼鷹搏兔般猛然攥緊,堅硬的石鎖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看著這一幕,陶明誌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該死!這家夥的《靈水針》威力怎麼強了這麼多?那股螺旋勁是什麼鬼?單論這一擊的精妙與穿透力,已經……已經不比我的《烈陽刀》差了!”
一個讓他難以接受的念頭浮上心頭。
“還有那隻無形的手……攻防一體,變化多端,若是實戰中被這招纏上,簡直是噩夢!這家夥……在術法造詣上,竟然已經追上我了?”
“莫非楚白已經不在我之下?”
就在他心神激蕩,將楚白視為與自己同一水平的勁敵之時,講台之上的紀虞教習,卻微笑著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演練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
“不錯。楚白,你的《靈水針》,已入精通之境了。”
“精通?!不可能!”
陶明誌如遭雷擊,腦中一片空白。
他自己的家傳絕學《烈陽刀》,苦修多年,如今也不過熟練,距離那道名為精通的門檻,依舊遙遙無期。
他原以為自己隻是被這個鄉下來的怪物追平了,卻萬萬沒想到,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領域,對方早已將他遠遠地甩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