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董鋒,在短暫的恐懼後,也漸漸恢複了神智,他死死咬著牙,看向了楚白。
“楚白,你說,怎麼打?”
楚白看向前方那三道正從灰霧中緩緩並排走出的巨大陰影,沉聲道:“一頭練氣三層,兩頭練氣二層。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逼啊。”
他的靈水針再次在指尖跳躍,此時的他,已然成為了這支臨時小隊的指揮。。
灰霧沉沉,三頭影獸並排而立,那種壓迫感讓四周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楚白站在最前方,原本那一襲青衫在風中獵獵作響。他沒有回頭,但神識卻已經將身後三人的狀態掃了個透徹。
“林雪薇,你體內的靈力還剩幾成?”
林雪薇苦澀地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不足三成。剛才為了從那頭練氣三層的影獸爪下逃脫,我動用了家傳的秘法,現在經脈還在隱隱作痛。”
“董鋒呢?”
董鋒握著赤色長劍的手在微微發抖,他看了一眼胸前暗淡無光的金鱗甲,咬牙道:“靈力已經乾涸了,回氣丹我剛才吞了三顆,現在火毒在體內亂竄,強行施法會炸斷經脈。”
最後,楚白看向了金長羽。這位九班的案首雖然看起來狼狽,但呼吸卻比那兩人要穩健許多。
“金長羽,你應該還有保留吧?”
金長羽緊了緊手中的長戟,有些羞愧地點了點頭:“我主修的是《青雲步》,方才一直以躲避為主。靈力還剩六成,但我的長戟術需要蓄力,正麵硬撼練氣二層的影獸,我隻能纏鬥,難以斬殺。”
楚白聽完,心中有了底。
目前戰力最完整的便隻有他一人。
由於此前狀態完好,此時他的靈力還維持在九成以上的巔峰狀態。
“既然都沒力氣了,那就聽我的。”
楚白的聲音雖然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決。
“董鋒、林雪薇,你們兩人立刻退到那塊巨石後麵調息修正,儘快保證恢複戰力。”
董鋒原本下意識想反駁,但對上楚白那雙溢滿血色煞氣的眸子,到了嘴邊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金長羽,你負責側翼。”
楚白指向左側那頭練氣二層的影獸,“你的任務不是擊殺它,而是利用你的身法和長戟的長度,把它牽製在十丈之外。如果它敢衝擊陣型,你就用你的長戟把它挑開,千萬不要硬拚。”
“那你呢?”金長羽顫聲問。
“中間那頭練氣三層的,和右邊那頭練氣二層的,我來接。”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氣。
一打二?其中還有一頭是足以秒殺新生的練氣三層怪物?
這在他們看來簡直是在找死。
“楚白,你瘋了!那可是練氣三層,哪怕是我全盛時期也未必能接下一招!”林雪薇驚呼道。
“沒時間廢話了,它們動了!”
楚白話音剛落,中間那頭三丈高的影獸首領便發出了一聲震碎靈氣的怒吼,手中的煞氣重錘猛然砸向地麵。
轟隆隆——
一道黑色的裂紋順著地麵瘋狂蔓延。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董鋒突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猛地撕開自己的衣襟,雙手在那件暗淡的金鱗甲上一扣。
“楚白,接著!”
董鋒大吼一聲,將那件帶著血跡的寶甲狠狠拋向了楚白。
楚白抬手接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甲還剩三分威能,足以擋住一擊。”
董鋒由於失去了寶甲的護持,臉色慘白,但他卻死死盯著楚白,“金長羽跑得快,他不需要。我現在靈力不存幾分,拿著它也是浪費。”
“既是生死關頭,你我之爭不在此時。”
楚白看著手中的金鱗甲,沒有多言。
隨後,他迅速將金鱗甲披在身上,靈力微微一激,原本暗淡的淡金色光紋在歸元靈力的灌注下,竟然迸發出了一種比在董鋒身上還要內斂深沉的光芒。
“給你們一刻鐘的恢複時間,一刻鐘後,隨我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