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清一回到筒子樓就翻箱倒櫃,找到戶口本後帶著孩子就去了滬市科研所大院走去。
科研所門崗看到她又來了,頭皮都有些發麻。
江月清這次卻沒吵沒鬨,平靜道:“我找裴旭東教授,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崗哨猶豫了一下,還是幫她通報了。
裴旭東正在實驗室記錄數據,聽到江月清又來了,眉頭立刻蹙起。
但想到那個和自己酷似的小男孩,以及她口中關於紅痣和疤痕,想了下,還是放下了手中的筆。
他走下去,就看江月清站在梧桐樹下。
初夏的風吹動她碎花襯衫的衣角,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和飽滿的胸脯曲線,依舊沒得驚心動魄。
裴旭東走到她麵前:“你找我。”
“裴教授。”江月清看著他:“我昨天打聽過了,給孩子上戶口,最需要的是結婚證。”
裴旭東心下一沉:“所以?”
“所以,”江月清直視著他鏡片後的鳳眸,一字一句:“我們結婚。”
裴旭東唇線繃得更緊了:“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結婚。”江月清上前一步:“但隻是為了給孩子上戶口,等戶口辦妥了,如果你還是不信,或者找到了確鑿證據證明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們可以馬上離婚。我絕不多糾纏你一分鐘。”
小寒在一旁緊緊拉著媽媽的手,仰頭看著裴旭東,大眼睛裡滿滿的都是敵意。
他不喜歡她。
因為每次這個壞叔叔出現,媽媽都會難過。
如果是一個讓媽媽難過的人,那他寧願不要這個爸爸!
裴旭東緊抿著唇看著她。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落在她俏麗的臉上,不可否認,她極美,一種帶著生命力的美。
可……
“江同誌。”裴旭東沉聲道:“結婚不是兒戲,即便隻是為了孩子,這也……”
“那你說怎麼辦?”江月清又往前逼近一步,那股乾淨的香氣更清晰地縈繞過來。
她微微仰頭:“你是高知,是國寶,你有津貼,有身份,有前途,可我的孩子,他們被人指著鼻子罵野種。”
“沒有戶口,以後上學,工作都是問題,你告訴我,怎麼解決?”
裴旭東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那細膩的肌膚以及輕輕顫動的睫毛,耳根莫名有些發熱。
“我……”
他喉結滾動。
他不是不想負責,而是他不確定這個孩子和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關係。
按道理來說是沒有的,可這個女人偏偏又這麼篤定。
篤定到連他自己都懷疑了。
“媽媽。”小寒見他這幅模樣,立刻拉著江月清就想走:“小寒和小雪不需要這樣的爸爸,我們走!”
“等等,親子鑒定!”
裴旭東深吸一口氣:“我已經聯係了醫院,今天就可以取樣送檢,隻要確定孩子是我的,我立刻和你結婚。”
“好!”
江月清立刻回頭,一口答應。
見她答應的這麼痛快,裴旭東心中的狐疑更甚。
就在這時,助手急匆匆跑了下來。
“裴教授,您的電話,是您家裡打來的,說是有急事!”
裴旭東對江月清說了句“稍等”,轉身快步上樓。
上去後,電話一接起,就傳來裴母嚴肅的聲音:“旭東,你是不是在滬市遇到一個叫江月清的女人?”
裴旭東蹙眉:“是,媽,你怎麼知道?”
“你彆管我怎麼知道。”裴母語氣斬釘截鐵:“我告訴你,當年你讓我們去找的那位蘇晚晴同誌,我們確認了,確實已經病逝在東省農場了,死亡證明和當地民政部門的記錄我們都核實過,千真萬確。”
“現在這個找上你的江月清就是個騙子,你千萬彆上當,聽見沒有?”
裴旭東握著聽筒的手指驟然收緊。